就在此时,洛无尘忽然睁眼,沙哑开口:“年轻人,你说得对。这一切,确实是个谎言。”
全场寂静。
夏鸿震惊看向老者:“师尊?!”
洛无尘拄杖而起,步履蹒跚地走到傅天都面前,深深一拜:“老夫……也曾是玄翎族的仆从后裔。那一夜,我奉命监视你父,却在最后一刻动了恻隐之心,放走了你母亲。但我未能救下你妹妹……她的魂魄,被炼成了‘引星灯’,至今挂在归墟城顶,作为开启仪式的钥匙之一。”
傅天都浑身剧震,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鲜血滴落。
“你不必恨我。”洛无尘垂首,“我这一生,都在赎罪。而今我将告诉你最后的真相??**夏鸿并非主谋,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藏于天机阁最底层的‘天命傀儡’**。它才是操控历代帝王、推动永夜计划的根源。”
“天命傀儡?”傅天都皱眉。
“那是上古时期,某位堕落神明留下的一缕意识,寄宿于浑天镜核心,以吞噬王朝气运为食。它蛊惑先帝设立天机阁,逐步掌控朝政,甚至连九星连珠的推演结果,都是它刻意引导的假象!”
夏鸿面色惨白:“不可能……我登基以来,所有决策皆出自本心!”
“你以为是你在决策?”洛无尘冷笑,“你每夜所做的梦,听到的声音,看到的幻象,哪一次不是它在低语?你杀傅家满门,你以为是为国为民,实则只是完成了它的第一步布局!而今傅天都归来,血脉觉醒,正是它等待已久的‘最终祭品’!”
轰??
仿佛天地倾覆。
傅天都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路晋升如此顺利??不是因为他功勋卓著,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动,让他一步步走向归墟,走向献祭之台。
“所以,你们召我来此,并非质问。”他冷冷环视二人,“而是想让我替你们,杀了那个东西?”
洛无尘点头:“唯有你,能承受誓约之力而不被吞噬。唯有你,拥有斩断宿命的资格。”
夏鸿颓然坐下,声音沙哑:“朕……愿以帝位为赎,助你进入天机阁底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若有可能,请留大夏一线生机。”
傅天都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可以不杀你。但从此以后,皇权不得再染指玄翎秘法。所有相关典籍、阵图、囚犯,尽数移交于我。我要组建‘玄翎司’,直属统辖,独立于朝廷之外。”
“准。”夏鸿闭目。
“另,释放所有因‘异象’被捕的修行者,开放武道阁第四层以上试炼权限,允许民间研习言灵术与战灵共鸣之法。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对抗寒冬。”
“……准。”
“最后。”傅天都盯着洛无尘,“带我去见我妹妹的最后一丝残魂。我要亲口告诉她??哥哥来了,再也不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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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天机阁底层。
穿过七重封印阵,踏过三千阶血石梯,终于抵达最深处的“星陨殿”。这里没有灯火,只有头顶一片浩瀚星穹投影,而在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灯芯是一缕银色魂光,微弱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傅天都走上前,轻声道:“小妹……是我。”
那魂光轻轻摇曳,似有回应。
刹那间,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八年前,雪夜。年幼的妹妹被铁链锁住,哭喊着“哥哥快跑”,却被术士割喉取魂。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哥,我想看春天的花……”
泪水无声滑落。
傅天都抬起手,将自身一缕精血融入魂光之中。顿时,金纹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背,虚幻羽翼再次展开,散发出温暖光芒。他低声吟唱起《玄翎誓约》中最温柔的一段:
> “吾以兄名,护汝安宁,
> 纵隔生死,亦守卿影。
> 待到春回,花开满庭,
> 你我共赏,山河新景。”
奇迹发生了。
那缕魂光竟开始凝聚,化作一个小女孩的虚影,穿着破旧红裙,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她伸手触碰哥哥的脸,轻声说:“哥,你长大了……真好看。”
傅天都紧紧抱住那团光影,泣不成声。
良久,小女孩微笑消散,魂光化作一枚晶莹符印,落入他眉心,与圣纹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他的战灵资质再度跃升,正式迈入“神启级”门槛,背后羽翼由虚转实,虽仍透明,却已可承载短距离飞行!
洛无尘惊叹:“你不仅未被怨念侵蚀,反而以亲情净化了誓约之毒……此等心境,古往今来,唯你一人。”
傅天都擦去泪痕,望向殿外星空:“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重建玄翎族祠堂于东谷,召回所有流落在外的遗脉后裔,不论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