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微小的、搏动的心脏。“走吧。”赫伯特拎着罐子迈步向前，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营地中央那片待挖掘的空地，“先去告诉他们——今晚的守夜，要举着灯，也要带着笔。”瓦伦蒂娜跟上来，尾巴尖悄悄卷住他手腕，温度烫得惊人：“那我呢？”“你？”赫伯特侧眸一笑，眼里跳动着罐中蝶翼的微光，“你负责给所有人的灯芯，滴一滴龙血。”瓦伦蒂娜愣住，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笑声。这次笑声里没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野蛮生长的欢喜。她仰起头，让阳光穿过龙角间的缝隙，洒在赫伯特腕骨凸起的阴影上。那里，一小片淡蓝色胶质正悄然浮现，像一枚新生的胎记，温柔地，无声地，与他的脉搏同频共振。风卷起三人衣袂，吹向迷雾山脉深处。云海翻涌，暗红裂隙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正以更缓慢、更坚定的速度愈合。而营地中央，第一柄魂火灯已被英灵们郑重插进泥土。灯焰摇曳，将持灯者银甲上的符文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无数微小的、倔强的星辰，在末日将临的黄昏里，执拗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