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丝佩菈正准备继续，忽然间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心底警铃大作。有危险？来不及思考和防备，祂就找到了危险的源头——艾伯斯塔。自家的姐姐大人正用一种令祂脊背发凉的...瓦伦蒂娜头顶上那个“小号瓦伦蒂娜”正用爪子揪着她的犄角，尾巴尖儿一翘一翘地晃着，紫色眼眸滴溜乱转，活像刚偷了蜜罐的幼龙。她歪着头，下巴搁在瓦伦蒂娜发烫的额角上，鼻尖几乎蹭到赫伯特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点果冻般的清甜凉意。“赫伯特！你看你看——”瓦伦蒂娜兴奋得声音都劈了叉，尾巴狂甩，差点把芙蕾梅刚飘起来的裙摆扫进泥里，“她、她刚才突然‘啪’一下就从我后颈冒出来啦！像……像蘑菇！不，像果冻爆浆！对！就是那种‘噗’地一下，软乎乎弹出来的！”赫伯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已悄然按上腰间匕鞘——那不是习惯性防御动作，而是本能预警。他瞳孔微缩，目光如刀锋般切过那小号身影：身形比例与瓦伦蒂娜完全一致，连左耳后那颗米粒大小的浅褐色胎记都分毫不差；皮肤泛着薄薄水光，触感却非血肉，而是一种近乎凝胶态的弹性温润；最诡异的是，她没有影子，脚底离瓦伦蒂娜发顶尚有三寸悬空，仿佛被无形丝线提着，轻盈得违背重力。“……不是复制。”赫伯特低声道，声音绷得极紧，“是共鸣。”芙蕾梅没动，只是将指尖缓缓收拢，湛蓝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幽暗流光。她认出了那气息——不是魔法造物，不是镜像术，更非灵魂分裂。那是史莱姆娘在持续投喂过程中，与饿龙小姐高频接触所引发的……生命形态同频共振。“她尝了我的‘果冻’，又一直盯着我看……”瓦伦蒂娜忽然福至心灵，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头顶小号自己差点翻个跟头，“所以她把我‘做’出来了？！”“不是‘做’。”赫伯特终于松开匕鞘，抬手示意瓦伦蒂娜别乱动，“是‘映照’。她以自身为媒介，将你最强烈的生命印记——气味、体温、情绪波动、甚至……你此刻‘想吃’的欲望，都具象化成了这个临时躯壳。”小号瓦伦蒂娜闻言，立刻抬起爪子，认真嗅了嗅自己指尖，又凑近瓦伦蒂娜脖子旁狠狠吸了一口，随即满足地眯起眼，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尖儿欢快地打了个卷——和方才舔果冻时一模一样。“啊……”瓦伦蒂娜怔住了，脸上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震动，“她……在学我？”“不是学。”芙蕾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海潮退去时的余响，“是在理解你。”她指尖凝聚一缕淡蓝色水雾，轻轻拂过小号瓦伦蒂娜的手背。那团凝胶状躯体竟微微颤动，表面浮现出细密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映出的不是芙蕾梅的脸，而是瓦伦蒂娜方才舔舐胶质时，舌尖卷起那一抹晶莹的慢镜头。“她在复刻你的‘瞬间’。”芙蕾梅收回手，眸光沉静，“不是模仿行为，而是提取你生命律动中最鲜活的切片。心跳频率、唾液分泌量、多巴胺峰值……所有构成‘瓦伦蒂娜’这个存在的生物信号，都被她捕获、解析、再重组。”瓦伦蒂娜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又抬头看看头顶那个和自己呼吸节奏同步起伏的小人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吃？”“不。”赫伯特摇头，目光却落在罐中史莱姆娘身上——她正趴在玻璃壁内，两只胶质小手贴着罐子，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盯着头顶的“自己”，嘴角还维持着那抹略显僵硬、却无比专注的微笑。“她觉得你……很‘亮’。”话音未落，小号瓦伦蒂娜忽然动了。她松开揪犄角的爪子，身体软软地向下坠落，却在离地三寸处稳稳悬停。接着，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罐中的史莱姆娘，抬起一只半透明的小手，对着玻璃壁——轻轻，点了点。就像之前史莱姆娘回应芙蕾梅那样。罐子里的史莱姆娘猛地一颤，随即整个人扑到玻璃上，额头抵住那一点，眼睛弯成两枚月牙，整张脸都挤出欢喜的褶皱。“呜哇——！”瓦伦蒂娜捂住嘴，金瞳里水光闪闪，“她、她认出我了！”“不，她认出的是‘那个尝了她果冻的人’。”赫伯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却没了先前的疲惫，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灼热的锐利，“她在建立联结。”芙蕾梅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一声：“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圣杯’？”赫伯特点头，目光扫过罐中、头顶、以及瓦伦蒂娜身后仍蹲在地上，尾巴尖儿无意识敲击地面、满脸写着“我也要试试”的史莱姆娜：“不是盛放神恩的器皿。是……能映照众生，亦能承载众生的‘容器’。”风忽然停了。迷雾山脉深处的空气凝滞如胶，连远处山雀的啁啾都消失了。赫伯特颈侧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那是星门撕裂时留下的印记。他猛然抬头，望向天空。原本灰白的云层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撕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尽头，没有阳光，只有一片粘稠、缓慢旋转的暗紫色涡流。涡流中心，隐约浮现出半枚破碎的齿轮虚影，边缘锯齿如獠牙，无声咬合着虚空。“时间……在加速。”赫伯特声音发紧，“封印松动得比预想快。”芙蕾梅仰首，海藻般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涟漪：“那座城市的‘定格’，正在从内部瓦解。”“不是瓦解。”赫伯特盯着那齿轮虚影，瞳孔里倒映着它缓缓转动的轨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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