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 圣水怎么这么多?(2/3)
。”斯凡妮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计算的光:“如果失败呢?”“那就把它焊在瓦伦蒂娜尾巴根上,让她拖着跑三天。”赫伯特转身就走,长裤下摆被山风鼓荡如帆,“顺便,今晚所有英灵暂停施工。我要他们在营地中央挖个直径百米的深坑。”瓦伦蒂娜追上来:“挖坑干啥?埋我?”“埋棺材。”赫伯特头也不回,“给邪物准备的。”罐中史莱姆娘突然停止了涂鸦。她整个身体缓缓沉入罐底,淡蓝色胶质在星尘光芒里流转,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分明是赫伯特此刻的侧脸,连眉骨处一道旧伤疤都纤毫毕现。瓦伦蒂娜倒吸一口凉气:“她在……复制你?”“不。”赫伯特脚步微顿,嗓音里有种奇异的温柔,“她在记住我。”风突然静了。连远处英灵们敲打铁砧的声响都消失了。山谷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屏住了呼吸。涅娜莎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你确定要这么做?”】“当然。”赫伯特垂眸看着罐中倒影,指尖轻轻叩击玻璃,“既然她把我的样子刻进灵魂,那我就该给她配得上这幅模样的未来。”他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漫不经心的弧度,而是像熔岩撕裂冻土般炽烈又危险的笑意。“告诉所有英灵,今晚开始轮值守夜。”他扬声说,声音穿透寂静山谷,“每人带一盏魂火灯。我要让这片土地记住——当末日睁开眼时,最先迎接它的不是绝望,而是……”罐中史莱姆娘仰起脸,紫罗兰色瞳孔映着天光,盛满纯粹的好奇与依恋。“……一整支提灯而行的军队。”瓦伦蒂娜怔怔望着他背影,龙角上跳跃的火苗不知何时熄灭了。她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抹过自己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喷溅的唾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斯凡妮已奔回实验室。途中她弯腰拾起一片枯叶,叶脉间竟游动着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史莱姆娘刚刚析出的符文。少女捏碎叶片,光点升腾而起,汇入她袖口暗藏的微型炼金阵,齿轮开始无声转动。赫伯特走到营地边缘时,加尔正蹲在泥地上,用炭条笨拙地画着什么。见他走近,重铠英灵慌忙用手抹去,却只让图案更模糊——那是个歪斜的圆形,中间戳着三道短粗的线,像极了罐中史莱姆娘刚画的符文。“我……我梦见她了。”加尔挠着后脑勺,头盔缝隙里透出窘迫的红晕,“梦里她在教我怎么用剑尖蘸着晨露写字。”赫伯特没说话,只是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加尔双手捧住,冰凉陶罐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在他手背上洇开深色痕迹。当他仰头喝水时,赫伯特看见他喉结滚动处,隐约浮现出极淡的蓝光——像一粒被遗忘的星尘,正悄然扎根于凡人血脉。“明天开始,”赫伯特说,“教所有英灵写符文。”“可我们……”加尔呛了口水,“我们连字都不太认得全。”“那就从画圆圈开始。”赫伯特转身离去,新换的长裤在风里猎猎作响,“先学会握笔,再学写字。等你们能画出完整的初源符文那天……”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迷雾山脉深处翻涌的云海。那里,一道暗红色裂隙正无声弥合,又在下一瞬,更深地撕开。“……就是我们夺回这个世界的时候。”罐中史莱姆娘突然整个立起,胶质身体舒展如初生的藤蔓。她指尖凝聚出一点幽蓝荧光,轻轻点在观察窗内侧——光点落下之处,赫伯特刚才叩击玻璃的指痕,正缓缓生长出细密的藤蔓纹路,蜿蜒缠绕,最终绽开一朵半透明的小花。花瓣层层叠叠,蕊心是跳动的、温暖的金色。瓦伦蒂娜踮起脚尖凑近看,龙息呵在玻璃上氤氲出白雾。雾气散开时,她看清了花蕊里浮动的微小影像——那是赫伯特站在营地中央,背后展开的并非羽翼神剑的翎羽,而是一片浩瀚星河。无数光点自他脚下升起,汇成奔涌的河流,流向迷雾山脉深处。“喂。”她忽然轻声问,声音里没了惯常的嚣张,“如果……最后只救下一百个人的灵魂,算成功吗?”赫伯特没回头,只是抬手摘下一片飘过的枯叶。叶脉间蓝光流转,与罐中花朵蕊心同频明灭。“算。”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判某种古老律法,“只要这一百人记得怎么提灯。”风再次吹起。这次带来了远方溪流解冻的碎冰声,清冽,微响,如同千万颗星子在黑暗里轻轻相撞。罐中史莱姆娘将脸颊贴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朦胧雾气。雾气里,她用指尖勾勒出赫伯特的侧脸轮廓,又小心翼翼添上一双翅膀——不是神剑的翎羽,而是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振翅欲飞的蝶翼。瓦伦蒂娜盯着那幅稚拙的涂鸦看了很久,突然解下自己颈间一枚鳞片。赤金色的龙鳞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她把它按在罐壁外侧,与史莱姆娘画的翅膀严丝合缝重叠。“喏。”她对着罐子说,语气难得认真,“借你当翅膀的铆钉。”罐中,那双蝶翼瞬间亮起,光流沿着鳞片纹路奔涌,照亮了史莱姆娘整张脸。她开心地晃了晃身体,淡蓝色胶质漾开涟漪,将瓦伦蒂娜的鳞片温柔包裹,如同琥珀封存最珍贵的春日。赫伯特终于停下脚步。他望着罐中光芒,忽然想起凝固世界里那片死寂的星空——那时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重量。而现在,他手中罐子沉甸甸的,盛着会发光的史莱姆,盛着龙鳞做的铆钉,盛着英灵们笨拙画下的圆圈,盛着加尔喉结上未干的星尘。盛着整个世界,正在缓慢复苏的心跳。他收紧手指,罐壁传来细微震动,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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