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
他双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掰——那打手惨叫一声,箍着他腰的胳膊本能地松开了。刘东转身,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脸上。
“啪——”
那声音响得整个场子都听得见,那打手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翻了白眼。
这一巴掌,直接把人扇晕了。
这伙打手当中,确实有几个能打的。
霍老大手底下养着几个狠角色,都是街头实战里滚出来的老油条——为首的是一个外号叫“黑牛”的家伙,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腱子肉,早年练过散打,后来因为打残了对手被开除出队,混迹街头十几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黑牛从一开始就没冲。
他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张晓睿放倒前两个弟兄的时候,心里还嗤了一声——花拳绣腿,碰上真章儿未必好使。但当马姐她们三个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黑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这几个女人,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她们出手的方式,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杀人”——每一招都奔着关节、咽喉、后脑这些致命的地方去,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分留手。那种狠辣,不是武馆里练出来的。
黑牛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迎上了对面唯一的男人,他不屑于跟女人打。
两人一碰面,黑牛就是一记低扫腿,又快又沉,直奔刘东的膝盖。这一腿要是扫实了,普通人当场就得跪。刘东抬膝避开,同时右手一掌劈向黑牛的太阳穴。黑牛双臂交叉格挡,硬接了这一下——
“嘭!”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黑牛踉跄着退了两步,双臂发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但黑牛毕竟是练过的,他稳住身形,换了一个角度,又是一记摆拳,直取刘东的面门。刘东低头闪过,同时身体旋转,一记后摆腿,脚后跟带着风声砸向黑牛的脑袋。
黑牛再次格挡,但这一次他没完全挡住——刘东的脚尖擦过他的额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黑牛抹了一把血,吼了一声,发起了疯了一样的猛攻。拳、肘、膝、腿,狂风暴雨般砸向刘东。他毕竟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全力爆发起来,气势确实骇人。
但刘东像一块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他左闪、右避、格挡、卸力,黑牛的攻击全部被他化解于无形。而他的反击,每一次都落在黑牛最难受的位置——肋部、腰眼、下巴、太阳穴。
几招之后,黑牛已经摇摇欲坠。
瞅准机会,刘东一记侧踹,正中黑牛的胸口。黑牛那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三米外的地上。
黑牛倒下之后,剩下的打手,就是纯粹的乌合之众了。他们平日里耀武扬威,靠的是人多势众、欺软怕硬。真碰上硬茬子,尤其是碰上刘东他们这种——出手就要见血、招招都是杀招的硬茬子——他们的胆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瘪了。
三十多个人,从霍老大喊出“给我打”到最后一个站着的打手倒下,前后不过三分多钟。
三分多钟。
三十多个成年男人,被三个女人加一个男人打得人仰马翻,骇得霍老大张大了嘴巴。
还有一个人也沉不住气了,那是和霍老大坐在一起打麻将的派出所副所长,虽然穿的是便衣,但枪是带着的。
那时候治安不好,不但民警配枪,就连各大厂矿的保卫干部也都是配枪的,他一伸手把枪掏了出来,抬手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