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大猛地一挥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狠又戾——
“给我打!”
这一声令下,原本被镇住的打手们如梦初醒,三十多个人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轰然炸开。
他们确实没被吓住。
张晓睿那两下虽然漂亮,但在这些刀头舔血的混混眼里,不过是个“有两下子的娘们儿”。他们人多,三十多个打四五个,累也累死她们。更何况,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女人再能打,还能翻了天不成?
“操,一起上!”
“先弄那个小娘们儿!”
“妈的,装什么逼!”
嘈杂的吼叫声中,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已经扑向了张晓睿。剩下的扑向另外几个人。
那三个女人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三个等着被收拾的目标,没准霍老大一高兴到时候能赏脸让他们爽一下,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过,女人吃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
刘东猛地扔了手里的烟,一步横跨出去挡在了张晓睿身前。这帮人凶神恶煞的乱打一气,张晓睿经验少,可别吃了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前面的人被一脚踢飞。
刘东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眼角余光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从里面嗖的蹿了出来,像一头蛰伏已久忽然暴起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直直地撞进了人群。
是马姐。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她还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端着酒杯,像一尊瓷器。下一秒,她已经到了人群中央,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的肚子上。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飞去。
马姐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没有虚招,没有试探——每一招都是奔着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去的。肘击、膝撞、掌根、指节,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精准、狠辣、毫不留情。
一个打手从侧面扑上来,抡起拳头就砸。马姐连看都没看,左手一抬,架住了他的拳头,同时右手五指如爪,扣住了他的肩关节,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脱臼声。
那打手的惨叫声还没出口,马姐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侧面,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歪倒在地,抱着胳膊嚎叫起来。
刘东没想到马姐如此生猛,比起洛筱的出手不遑多让。他哪里知道,马姐在莫斯科受伤,几经生死,已经憋屈到了极点,这几个月把伤养好,正想找个地方撒撒气,没想到霍老大和王主任竟送上门来了,正合她意。
而雅婷几乎是和马姐同时动的。
她从椅子上长身而起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醉意的兴奋。她舔了舔嘴唇,眼睛里亮得吓人——那种亮,不是激动的亮,而是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寒光。
“可算等到了。”
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然后她大步流星地迎上了三个冲过来的打手。
第一个打手一拳打来,雅婷侧身一闪,同时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左手肘猛地砸向他的肘关节——同样是卸力,但她的手法比马姐更粗暴,更不讲道理。那打手的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过去,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雅婷没有停手。
她抓住那人的头发,膝盖狠狠撞上了他的面门。血和牙齿一起飞溅出来,那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第二个打手被这场面吓得脚步一顿,但已经来不及了。雅婷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一拳狠狠的砸上了他的鼻梁——
“啪!”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了一个鸡蛋。那打手双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涌出来,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
第三个打手转身想跑,雅婷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然后一个扫堂腿把他放倒,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踩死的蟑螂。
而刘东那边,画风截然不同,他没有技巧。或者说,他的技巧就是“不需要技巧”。
一个打手抡着拳头冲上来,刘东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他一拳——那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他连晃都没晃一下。伸手一把攥住了那打手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打手后背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得让周围的人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在疼。
刘东弯腰,一手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半米,然后猛地一甩——那人的身体横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杯碗盘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又一个打手从背后扑上来,双臂箍住了刘东的腰,想把他摔倒。刘东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看箍在自己腰上的那两条胳膊,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