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春拿出魏渊的令牌,递到衙役面前:“我们奉魏大人之命,来找户部主事张大人,有要事相商。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衙役看到令牌上的“魏”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躬身行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请进,小人这就去通报张大人。”
许七安和李玉春走进户部衙门,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主事张大人的书房。书房里燃着名贵的熏香,与安置点的恶臭形成鲜明对比。张大人正坐在书桌前,悠闲地品着茶,看到许七安和李玉春进来,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你们是打更人衙署的?找我有什么事?”
李玉春将装着尸蛊幼虫的布包放在桌上,沉声道:“张大人,京郊流民安置点发生了尸蛊疫情,已有数十人流亡,你为何不上报?还阻拦王官上报?”
张大人看到布包里的尸蛊幼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强装镇定:“你……你们胡说什么?流民病死只是寻常疫病,哪来的什么尸蛊?我看你们是想造谣惑众,扰乱京城秩序!”
许七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张大人:“张大人,我们已经在病死流民的尸体里找到了尸蛊幼虫,若是你再敢隐瞒,等到尸蛊疫情扩散,危及京城百姓,就算是魏大人也保不住你!”
张大人被许七安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知道,尸蛊疫情绝非小事,若是真的扩散开来,自己肯定会被追责。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松口:“不是我不想上报,是……是上面有人不让我报。”
“上面有人?”李玉春皱眉,“是谁?”
张大人压低声音:“是……是司礼监的陈公公。半个月前,陈公公派人来找我,说流民安置点的事不用我管,也不许我上报,还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封口。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司礼监陈公公?许七安心中一沉,司礼监是皇帝身边的亲信机构,权力极大,陈公公更是深得皇帝信任,他为何要隐瞒尸蛊疫情?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陈公公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让上报?”许七安问道。
张大人摇了摇头:“他没说,只是让我照做,若是敢违抗,就卸了我的官职,还会让我家人不得安宁。我……我也是被逼的。”
李玉春冷哼一声:“你为了一己私利,置京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就算是被逼的,也难辞其咎!我们现在就去司礼监,找陈公公问个清楚!”
张大人连忙拉住李玉春:“大人,不可啊!陈公公权势滔天,你们去找他,不仅问不出什么,还会惹祸上身。我看你们还是先禀报魏大人,让魏大人定夺吧。”
许七安和李玉春对视一眼,知道张大人说得有道理。司礼监势力庞大,他们两个小小的打更人,根本无法与陈公公抗衡。若是贸然去找陈公公,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安全。
“好吧,我们先禀报魏大人。”李玉春道,“但你要记住,若是你再敢隐瞒任何事情,或是与陈公公勾结,我们定不饶你!”
张大人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一定配合大人调查。”
许七安和李玉春带着尸蛊幼虫,离开了户部衙门,立刻前往魏渊的府邸。魏渊的府邸位于京城的东城区,不算奢华,却十分雅致。两人通报后,很快就被引入书房。
魏渊正在看书,看到两人进来,放下书本,温声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你们流民安置点的情况如何了。”
李玉春将尸蛊幼虫和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渊,包括户部张大人隐瞒不报,以及司礼监陈公公插手此事。
魏渊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公公……他怎么会插手流民安置点的事?而且还是尸蛊疫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许七安道:“魏大人,依属下看,这尸蛊疫情恐怕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陈公公隐瞒此事,说不定就是为了掩盖幕后黑手的阴谋。”
魏渊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尸蛊这种邪物,寻常人根本无法炼制,只有精通邪术的方士或是某些隐秘的组织才能做到。陈公公一直负责皇帝的祭祀和祈福之事,与一些方士往来密切,说不定就是他勾结方士,炼制尸蛊,想要在京城制造混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玉春问道,“陈公公深得皇帝信任,我们没有证据,根本无法扳倒他。”
魏渊沉吟片刻,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尸蛊疫情,不能让它扩散。你们立刻返回流民安置点,用符水和火把清理安置点,消灭尸蛊幼虫。我会让人去钦天监,请方术士炼制驱蛊丹药,分发给流民和京城百姓。至于陈公公,我会亲自进宫,向皇帝禀报此事,请求皇帝下令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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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帝信任陈公公,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啊。”许七安担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