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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中国古代名人传 > 第225章 孙鲁育

第225章 孙鲁育(3/6)

知朱将军近况?”

    孙鲁班嗤笑一声,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一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也敢替太子说话?父皇现在最烦的就是‘嫡庶’二字,他偏要撞上来。”

    她端起孙鲁育的茶盏一饮而尽,“说起来,你与朱宣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笔尖在绢帛上顿了一下,墨点晕成个小小的黑洞。“父皇不会的。”孙鲁育的声音很轻,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父皇?”孙鲁班笑得更厉害,珠钗上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烁,“父皇现在眼里只有权力。你以为太子和鲁王真的是为了储位?他们背后,是江东士族与淮泗旧部的角力!”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朱据是淮泗旧部,太子倚重他,父皇怎会容他?”

    孙鲁育猛地抬头,撞进孙鲁班眼里的狂热。

    这双曾让她羡慕的眼睛里,此刻像燃着野火,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烧干净。

    “二姐……”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孙鲁班打断。

    “我劝你识相点,”孙鲁班站起身,纱衣扫过案几,带倒了那幅《江行图》,“明日去父皇面前,求他改赐婚约。

    全琮将军的小儿子全怿,对你有意很久了。”

    绢帛上的芦苇被墨汁浸透,像被洪水淹没的岸。

    孙鲁育望着地上的画,忽然想起朱宣说过,皖水的汛期总在七月,可今年的水,来得太早了。

    夜里,乳母偷偷来见她,带来个坏消息:朱据将军在府中自尽了,用的正是父皇赐的“安国”剑。

    孙鲁育攥着那把朱宣送的羊角梳,指节泛白,梳齿在掌心刻出深深的印子。

    她想去朱家看看,可宫墙高耸,像道永远跨不过的坎。

    三日后,父皇在朝会上废黜太子孙和,流放故鄣。

    鲁王孙霸也未能如愿,被父皇赐死,党羽全寄等人尽皆伏诛。

    朝堂上空出的位置,很快被新的势力填满——全琮将军晋位大司马,孙鲁班的夫婿周循虽早逝,但其弟周胤承袭爵位,权势更胜从前。

    而朱宣,那个曾在紫霞殿与她共读《左传》的少年,被贬为新都郡都尉,即日离京。

    离京前夜,朱宣托人给她送来一封信。信纸粗糙,是军中常用的麻纸,上面只有八个字:“皖水长流,静待君归。”

    孙鲁育把信藏在枕下,整夜未眠。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金。她知道,二姐说的“识相”是什么意思。在这场风波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她若想活下去,就得顺着风走。

    几日后,孙鲁育跪在父皇面前,请求解除与朱家的婚约。孙权望着她,眼神里的疲惫比白发更重。“你想嫁谁?”

    “全怿。”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舌尖尝到一丝苦,像吞了枚没熟的青梅。

    孙权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沙漏漏完了一整斛沙。“准了。”他挥挥手,声音里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鲁育,你……要好好活着。”

    走出紫宸殿时,阳光刺眼。孙鲁育抬头望去,宫墙柳的枝条依旧垂落,只是叶子已黄透,一阵风过,簌簌地往下掉,像谁在无声地落泪。

    她知道,从今日起,那个爱读《左传》、念着皖水的孙鲁育死了,活下来的是长公主孙鲁育,是全怿的妻子,是这宫墙里又一株学会了随风摇摆的柳。

    全府的红绸还没褪色,孙鲁育就懂了“寂”字的分量。

    全怿不像朱宣。

    他会在宴会上掷骰子到深夜,会在朝堂上跟着父亲全琮附和,却从不会问她今日读了什么书。

    他们的婚房里,熏香总带着浓重的龙涎味,压过了她带来的艾草香——那是从皖水畔捎来的,她偷偷藏在妆奁最底层。

    “公主在想什么?”全怿解开玉带时,酒气扑面而来。

    他今日在宫中赴宴,回来时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父皇今日又夸我了,说我比兄长们懂事。”

    孙鲁育坐在镜前,望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

    凤冠霞帔还没换下,沉重的金饰压得脖颈发酸。

    “恭喜夫君。”她的声音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全怿忽然凑过来,手指划过她的鬓角:“听说你从前和朱家那小子要好?”他的语气带着戏谑,“可惜啊,朱据不识抬举,落得那般下场。”

    铜镜里的人影晃了晃。

    孙鲁育想起朱据将军在甘露寺菩提树下的背影,想起朱宣递青团时发红的耳根。

    她猛地转身,指尖攥住全怿的衣袖:“朱将军是忠臣!”

    全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忠臣?在这建业城里,忠臣的下场就是死!”

    他甩开她的手,玉带撞在妆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父皇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若不是看在你识相,你现在早就和废太子一起流放了!”

    他摔门而去时,龙涎香的味道更浓了。

    孙鲁育瘫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二姐孙鲁班的话:“这宫里,要么争,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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