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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中国古代名人传 > 第225章 孙鲁育

第225章 孙鲁育(4/6)

。”

    可她争了吗?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被命运推着走。

    日子像全府庭院里的池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全琮将军在朝堂上越发权重,全怿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父皇面前的红人。

    孙鲁育则成了建业城里最“安分”的公主,每日只在府中抄经、养花,连宫宴都很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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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孙鲁班的往来也淡了。

    那位曾经耀眼的长公主,如今更像朵开得炽烈的罂粟,总在权力的旋涡里游刃有余。

    偶尔遇见,孙鲁班会拉着她的手说些朝堂秘闻,说哪个大臣又被父皇罢黜,哪个皇子又得了新宠,末了总不忘加一句:“你看,还是我们这样识时务的好。”

    孙鲁育只是笑笑,指尖摩挲着腕间那串不起眼的木珠——那是用皖水畔的桃木做的,朱宣离京前托人送来的,说能“避祸”。

    赤乌七年的冬天,建业下了场罕见的大雪。

    全府的梅花开得正盛,孙鲁育披着狐裘在庭院里赏梅,忽然听见仆妇们在廊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新都郡那边传来消息,朱都尉在平叛时中了埋伏,下落不明。”

    “就是从前和公主有婚约的那位?唉,也是个苦命人……”

    手里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滚烫的炭火溅在雪上,瞬间化出一个个黑坑。

    孙鲁育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朱宣说“皖水的冬天比建业冷”,说“冰能结到三尺厚”。

    他是不是就冻在那冰天雪地里?是不是还攥着那卷被她弄脏的《左传》?

    她疯了似的往内院跑,撞翻了迎面走来的全怿。

    全怿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冷笑:“怎么?听到旧情人的消息,心疼了?”

    “他在哪里?”孙鲁育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朱宣到底在哪里?”

    全怿甩开她的手,掸了掸被抓皱的锦袍:“一个叛臣之子,死了也是活该。父皇早就下了令,朱家余孽,格杀勿论。”

    “你说谎!”孙鲁育的声音发颤,“他不是叛臣!他是……”

    “是什么?”全怿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冰,“是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念想?孙鲁育,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妻子!是全府的少夫人!再敢提那个名字,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那天夜里,孙鲁育把自己关在房里。

    雪还在下,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发间,像落了层霜。

    她从妆奁最底层翻出那封麻纸信,“皖水长流,静待君归”八个字已被摩挲得发毛。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皖水长流,可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以后,孙鲁育才真正成了全府的影子。

    她不再读史,不再画画,甚至连皖水的艾草香都藏得更深了。

    全怿对她渐渐满意,觉得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朝堂上的风波依旧不断,太子换了新的,朝臣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像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兰草,默默地枯荣。

    直到赤乌十三年,父皇孙权病重。

    那天全府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入宫问安,孙鲁育坐在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妆。

    铜镜里的女人眼角已有了细纹,眼神像潭死水。

    忽然,乳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张字条:“公主,朱……朱都尉还活着!他现在就在城外报恩寺!”

    孙鲁育猛地抬头,铜镜里的人影晃得厉害。

    她抢过字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只是比从前潦草了许多:“皖水未竭,等你归乡。”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字条上,烫得她指尖发颤。

    原来他没死,原来他还在等。

    可她能去哪里呢?

    她是全怿的妻子,是孙吴的公主,她的脚早已被这椒房的冷寂缚住,寸步难行。

    “烧掉它。”孙鲁育把字条递给乳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就当……从未见过。”

    乳母含泪点燃字条,火苗舔舐着麻纸,将那八个字烧成灰烬。

    孙鲁育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原来她还会流泪。

    那天入宫时,建业城的梅花又开了。

    孙鲁育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一角,看见报恩寺的塔尖在远处若隐若现。

    她知道,那里有她失去的青春,有她不敢触碰的念想,有皖水永远流不到的远方。

    而她,只能继续坐在这辆驶向深宫的马车里,驶向那片早已注定的冷寂。

    太元元年的秋天,建业城的风带着血腥味。

    父皇孙权驾崩的消息传来时,孙鲁育正在全府的佛堂里抄经。

    笔尖的墨滴在“阿弥陀佛”的“陀”字上,晕开个丑陋的墨团,像极了宫门前新溅的血。

    太子孙亮继位,年方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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