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哪怕是此时此刻,论人力财力,大梁依然高出辽贼一头。
只要稳住局面,上下一心,总能一点点扳回来。
嘿嘿,魏博武夫,今天能反了大梁,明天就能反了他李老三。
届时,谁哭谁笑,哪个说得准呢。
只要稳住,只要自己别乱,总有机会。
……
聊城。
阔别家乡多年,十三郎重回故里,真是衣锦还乡十分风光。
一时战事平稳,便与郑二游历四处,寻找昔年的足迹。
可恨时隔境迁,人非物亦非。
聊城几番易手,最惨的就是朱三打进来那次。史仁遇兵败被杀,州中惨遭洗劫。史家庄子已找不到几个熟人,史仁遇的华丽府邸更是面目全非。即使将近十年过去,聊城内外仍能看到当年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
十三郎摇头晃脑地感慨:“刘四这厮有趣,不愿回来。”
刘四哥作为魏博副使,李枢密、郑守义留他,他推说要帮着拿下张彦,次日跟随使团走了。待拿下张彦,让他留下,还说想回汴州,为卢龙再立新功。于是办了个假死脱身,挥一挥衣袖,就此离去。
奇人呐。
十三郎觉得不可思议,在敌国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日子有什么好?
上瘾么?
郑守义叹道:“人各有志。刘三、刘四从来不喜打打杀杀。当初随我投军,因他两个是家中庶子,不得不出来搏一场。”
这废话说了等于没说。实在也很无奈,他是真希望刘四回来帮忙,老屠子身边提刀砍人的英雄比比皆是,能把地方治理明白的就没有几人。
史十三忽然贼眉鼠眼地四下看看,十分猥琐地举了个大拇哥,道:“二郎,你把李夫人给睡了?”
从前十三郎还总有跟这位挑担哥别别苗头的心思,这些年下来早就放弃了。最近听说这厮过年屁颠颠跑云中拿下了萨仁那,更对老黑服的五体投地。
郑守义斜睨了他道:“怎么?”
十三郎左右瞧瞧,低声道:“你是想扶哪个小崽子么?”
回到魏博,这老货心中的许多隐藏技能迅速膨胀,想象力都丰富了许多。尤其感觉这次被李老三耍了一道,没做成魏博节度使,梦想,哦不,幻想破碎的十三郎非常不爽。
最重要的,他感觉自己的某种野望可能被郑某人瞧出来了,必须表现一把,以打消老屠子的疑虑。
郑守义感觉这小老弟是完全不可救药,道:“你快醒醒吧。不成跳护城河里洗洗去。”心曰,十三郎真是不知所谓。扶?扶个小崽子?
哎,似乎,仿佛,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一股神秘的小火苗,自觉不自觉地开始在老屠子的心底里升腾。
……
此时河北的局势如下。
刘鄩六万兵,其中有二万余顶在永济渠西岸的大营,其余三万多在后布防。
王檀近两万人守着杨刘渡口,防备辽贼渡河,偷袭汴州。
张源德数千兵蹲在贝州的州治清河死守。但这厮有马不少,时常出来捅一杆子,打了就跑,也玩起捉迷藏了。
李枢密这边,他自领三万多兵在贵乡与刘鄩对峙。
张德领一万多人正准备挖条沟,把本家张源德关在清河城里。这孙子搞事的本领不小,很有塞外胡儿的风采,伤害不大,关键是恶心人。
元行钦领义昌军,一边护着粮船不断地接济前线,同时还要防着淄青这边来人掏他的后院。
郑守义相对轻松,在博州,两只眼睛盯着黄河对面的王檀。
双方围着魏博相持,很有点势均力敌的架势。
率先打破平衡的是李枢密。
七月,舅子军突然出动,奔袭澶州。
为了收拾天雄军这帮刺头,朱有贞确实是下了功夫,花了本钱。启用一步百计的刘鄩为帅,数万人大兵压境,任命老将王彦章为澶州刺史。一套组合拳,至少是把西部三州捏在手里。
王老将军忠心爱国,自己领军陪刘鄩在前线,身后的澶州就防备不足。
扫剌李绍威将军一个奚王二太子,本来底子不错,坏水也多,又跟着李大、李三兄熏陶了十几年,如今是学业有成。二千兵突袭破城,连城中老王的家眷都给一股脑端回了贵乡。
李老三派遣魏州降将李岩做了澶州刺史,领兵守城,自己继续带着主力与刘鄩互相瞪眼相望。
来而不往非礼也。
澶州失陷,连王彦章的老婆都丢了,刘鄩将军仔细筹划,要给辽贼一击。
时,两军游骑日夜沿永济渠巡逻,刘将军总结了辽骑的规律,选阴天渡河,在芦苇荡里埋下伏兵。偏巧李老三出来勘察敌情,纵然小心谨慎,也险些被打个措手不及。好在斥候警醒,李枢密没有踩进包围圈。
双方小战而分,互有伤亡。
之后,刘鄩侦知辽贼积储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