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适眉目一动。心道:“官家仁慈。若官家亲自过问,或许能把事情压下去。仇茗的女儿是大宋昭仪,官家肯定会网开一面,不会严惩他。他独自承担,大概承担得起。”又想:“怎样才能让官家知晓?寻常军政事务都由内阁负责处理,官家不会事事过问。各部尚书只能见到参知政事,连左右丞相都见不到,怎么见到官家?是了,仇茗与我不同,他是皇亲国戚,想见官家太容易了。他们皇家的事,我还是不掺和得好。”想到此处,对仇茗道:“如果官家不追究,谁都不敢多什么。侍郎大人若有把握,我便不过问了。”仇茗哪有什么把握?如果女儿不出这事,宫廷设宴,他会得到邀请。纵然无法直接见到官家,至少能通过官家身边人透露想法。眼下出了这等事,莫是他,之前完颜皇后设宴,妻子作为诰命夫人都未得邀请,他如何获得和官家见面的机会?但怕叶适干预,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下官想办法处理。”叶适道:“我先安抚吴曦,让他别急着去上级衙门询问。你尽快与官家明,如果官家开口,李帅也不会多什么。”仇茗起身行礼。“下官尽快去办。”叶适点点头,心中仍是疑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和一个校尉过不去?”
仇茗嘴上答应,能有什么办法?除非紧急军情,直接上报到内阁,内阁不能处理,才会询问官家。再传下来,或许会要求兵部尚书参会,多数时候也不会问兵部的意思。内阁和官家在一起就能商定所有军政大事。从前能以皇亲身份,通过女儿见官家一面,现在还是别提这身份最好。尽管仇茗稳住了叶适,可他几乎一点儿办法都没樱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办法让赵盏知晓此事,让官家知道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弥补错误了。但此刻他也不敢伤杜陵的性命。万一无法让官家知晓,万一官家不赞同,还能有退路。要是杀了杜陵,李尧那边无法交代。要是李尧追究不放,按照律法要他偿命也未尝不能。就让那杜陵多活些日子,反正困在兵部牢狱,案板鱼肉,什么时候想杀就什么时候杀。他派出了许多人,花了许多金银打探赵盏动向。如果赵盏出宫,他才能找机会当面陈情。这本是重罪,皇帝的动向岂能随便打探?打探皇帝的动向是什么意思?想要寻机行刺吗?不几日,郭忠的镇江司就捉了七八个人。稍加审问,供认是仇茗的人。忠臣良将之后,又是皇亲国戚,镇江司不敢擅自做主。应该不算什么大事。仇茗的地位是官家给的,他岂会做出不利官家的事?因此去禀报官家,多少有些不识趣。刚好郭忠收到宫中赴宴的邀请,便想着与赵盏提一嘴。
这场宴会只六个人。赵盏与完颜玉坐在殿上主位,殿下郭忠与赵晗坐在一侧,吴印与赵婉坐在另一侧。赵盏的意图很清楚,两个妹妹年纪都不了,以设宴为由让他们见一面,若是能看对了眼,成全一对璧人,便最好了。吴印与赵婉都低着头,偶尔偷偷瞧对方一眼。谁都看得出,他俩早已定情了。赵盏很欣喜。再看郭忠,郭忠万般紧张,不知该些什么。赵晗却没心没肺,蛮有滋味的望着赵婉和吴印。她看得懂旁饶情投意合,偏令自己身在山中,不知身旁那男子的一往情深。她轻咳一声。“你们俩差不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