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太祖皇帝当年与您有一样的担忧,这才立下规矩以防备武臣。太祖时,大宋有能力应对北方辽国。现在的大宋,丢了半壁江山。应对金国都费力,更别还有蒙古虎视眈眈。时代不同,局势不同,放开武臣统兵权力,提升武臣地位,势在必校将士保家卫国,这是一切的基础。我不这般做,赵氏子孙难免死无葬身之地。汉人下,汉人百姓,必为异族侮辱屠杀。我做的所有革新,都是为了避免那一的到来。”赵雁:“曾在景王府,你跟我讲,大宋真正的敌人是蒙古。我以为你在笑。现在看,蒙古战力之强,尤甚金国。到最后,大宋的大敌,八成正是蒙古。”赵盏道:“眼前是金国和蒙古。今后还有扶桑和相距万里之遥的那片大陆。趁着羽翼未丰,我都要想法子尽早收拾了他们。”赵雁:“你讲的话又开始让人听不懂了。万里之遥的大陆我不知晓。扶桑,弹丸之地,也敢和中原王朝相提并论?”赵盏道:“哪怕是一条平素看似温顺的狗,当人瞌睡时,回头咬一口,未必致命,也不那么好受。怎么才能不被咬?或者永远不要瞌睡,时刻保持清醒,它便不敢咬你。可时刻清醒谈何容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那么,便将这条狗的牙全部敲掉,甚至将狗头砍下来,以绝后患。”赵雁笑道:“打种比方挺好笑。我虽不信,你却有自己打算。防患未然,总是不会错。”赵盏:“您该怎么防患未然?”赵雁道:“发兵灭国。”赵盏:“不错。要发兵灭国,就要建立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以战止战。然而现在大宋整个北方,连都城都被金人占据。谁都知道,全因重文抑武,导致大宋军力羸弱,武备不兴,屡战屡败。重文抑武,是为了保住赵氏下,防止武臣作乱。可这般下去,保得住吗?面对金人蒙古大军,派几名学识渊博,满嘴仁义礼智的文臣去阵前,能靠嘴将大军斥退吗?他们听得明白吗?纵是听得明白,会因为不合礼法,就平息了战争?归还了占据大宋的国土,与大宋边境秋毫无犯?历朝历代,战场上拿不到的,靠嘴在谈判桌上更拿不到。因为有的人,有的国,不认道理,只认刀枪。而大宋偏偏封印炼枪,给嘴开了光。”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劄子。“若是太平盛世,我何尝不愿发展经济文化,广开言路。可国家危如累卵,我仍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才对不起子孙后代。改制后,撤台谏不够彻底。谏院还在,言官还在,就是推行改革的主要阻碍。我要撤了谏院。”赵雁道:“刚刚跟你别着急,慢慢的来。你撤了谏院,必定导致朝中人心惶惶,你阻塞了言路,难免局势动荡。”
赵盏微笑道:“您太高看那些文臣了。平素将忠君为国,文人风骨挂在嘴边。写的文章读来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待我们父子兴兵入主京城,除了赵相等人之外,连改朝换代都没几个官敢出头。方今手握军权,一不二。他们岂会拿自己的前途命运与我对抗?识时务者为俊杰,下文人聪明得很。撤了谏院,无非口头聚众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