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今的事很复杂,大火忽起,连烧了许多商铺。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应对。”皇后瞥了眼赵雁。“皇城司干的事我偶有听闻,你父皇非要找你进宫询问。要我,你裁撤了皇城司一点错都没有,早该狠狠惩治了他们。”赵雁道:“你懂得什么?皇城司作恶,毕竟也是大宋建立之初设的衙门。设立多年,责任重大,也功勋卓着。裁撤就裁撤了,我还装作不知道成什么话?”皇后:“你早将军政大事交给盏儿处理,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太过分,你何必过问?你实话,这件事盏儿做得过分吗?换做是你,不杀五百人也得杀二百人。”赵雁:“你过来坐下。女人家怎么总要在国事上三道四?”皇后坐在一旁,不去跟他坐一起。对赵盏:“盏儿,你坐下。”又对洪雨洛:“洛儿,你站起来吧。今后更要认真谨慎。”洪雨洛依言站起,走到赵盏身后。赵雁:“我这把年纪,不想为政事操心劳神。带兵征战是我擅长,治理国家我知道不太校你年纪轻,好好学习,好好磨练。可以放手去做,总要有个度。”他指着殿西侧的桌子。赵盏顺着望去:“我还想,怎么最近没有人给我上劄子了,原来都送到了这。”赵雁:“你要杀江西四十八名官员。其中许多文官,引起朝堂震动。许多言官,一要上两三道劄子。”赵盏:“无非是以太祖遗训,刑不上士大夫作为借口,我不该杀文臣。”赵雁:“你既然知道,何必与这些文官对着干?那些文臣的笔多么厉害,你大概没碰见过。”赵盏:“父皇统领十数万精兵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什么时候惧怕文臣的笔了?”赵雁:“我做景王时,虽手握重兵,是大宋的实权王爷。仍惧怕文臣参上一本,招致祸端。朝廷对武臣打压十分严重,不得不令龋忧。”赵盏:“如今您是大宋的皇帝,还怕什么呢?”
赵雁:“我怕你操之过急,处事不计后果,将来不好收场。尽管我不懂得治国,可治国需要文臣。得罪了文人士子,他们不愿为国效力,处处与你作对,甚至阻碍政策实行,你如何治理好国家?”赵盏:“什么叫得罪了他们?江西大灾,我亲自走了一趟,看的清清楚楚,查的明明白白。他们贪了朝廷的赈济钱粮,饿死了那么多人,罪大恶极。不杀,下百姓都要骂我。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是该得罪士大夫,还是该得罪百姓?那些言官有什么脸面我处罚的过了?未将犯官家眷罚没为奴,已是网开一面。难道官员明明犯了死罪,朝廷不能杀,不能削职为民,只能贬谪流放,不定将来还要起用。如此做,百姓不骂反而奇怪。我为什么大宋表面一片繁华气象,粮米充足,仍许许多多的百姓落草为寇。但凡有活路,谁愿意做贼?苛政猛于虎。大宋的苛政,不是重税重徭役,正是放纵轻罚官员。贪官肆无忌惮,目无王法,盘剥百姓,最终大失民心。赵相得对,历朝历代灭亡,皆是因惩治贪腐不力。不杀贪官,如何惩治贪腐?”赵雁沉默片刻。“该杀。要是我,杀的更多。可这是大宋,大宋祖宗法律,不让你杀。”赵盏:“宰执都不反对我杀,为何您要反对?”赵雁:“他们是你的臣子,我是你的父亲。我能害你吗?”他接着道:“大宋开国至今,也没杀过几个官员。你一次杀这么多,还按律该杀。大宋的律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