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看了他一眼,欲语还休。赵雁道:“想什么就。跟你父母还有什么话不能。”赵盏道:“我不知怎么开口。”赵雁道:“我知道你难,我该当帮帮你。直就是了。”赵盏道:“我了,您不能生气。”赵雁道:“多大的事能让我生气?来听听。”赵盏长舒一口气:“军中顽疾,兼并农民土地。这类耕地丈量不清,偷税漏税严重,直接影响了国库收入。而且抢掠农民耕地,农民失去耕地,流离失所,民怨沸腾,多有卖儿卖女,落草为寇。”他停住不,观望赵雁神色。赵雁不喜不怒。赵盏续道:“我要根除这个顽疾,将军官兼并的耕地收归朝廷,再公平的分发给百姓耕种。不仅能解决百姓温饱,还能提升税收,充实国库,利国利民。我必须要做。”赵雁问:“你想怎么做?”赵盏道:“我明白此举损害了军官的利益,但对整个国家和军队都是有好处的。”赵雁道:“具体如何施行?”赵盏道:“需要有人带头归还耕地。必须是大宋军中威望最隆的那个人。”赵雁道:“将士浴血沙场,舍生忘死,这些土地也是军功换来,有何不妥?大宋建立至今,历代皇帝都能容忍,怎么到了你这便不行了?”皇后道:“父子之间,好好话,干什么发脾气?”赵盏道:“您误会了。军功可以用别的方式兑换奖励。或者荣耀官阶,或者金银宅邸。加之我在努力提升武臣地位,国库收入增加,也会提升将士待遇。耕地是国家基础,兼并耕地,就是在损国家利益。”赵雁的脸色有些发青,压着火气问:“你想怎么样?”赵盏:“我希望您能带头,将兼并的耕地归还。使大宋将士知道朝廷的决心,跟着您一起归还耕地,朝廷的军令便能得到执校”
茶杯在赵盏脚边摔得粉碎。皇后匆忙站起,拦住了赵雁。洪雨洛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皇后急道:“什么事不能好好,偏要动手。”赵雁怒道:“他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耕地就是军官的命根子,岂是归还就归还?”赵盏却很平静,慢慢站起。“耕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军官没了耕地,还有朝廷给的军饷,作战获得的赏赐。百姓没了耕地,就没了活路。”“将士上战场拼命,农民也拼命了吗?”赵盏道:“许多兵士都是农民出身,他们更应懂得农民的艰难。各行业职责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赵雁大怒,要上前。皇后喊道:“盏儿,你别了,徒惹你父皇生气。”赵盏道:“我好容易鼓起勇气跟你,总是要清楚。您现在是大宋皇帝,何必在乎那点耕地?既然是大宋皇帝,就该为贫苦百姓做些事。”赵雁大声:“我不在乎那点耕地。我一旦带头,就是坑害了大宋的将士。我守御北境,最懂得他们的难处。”赵盏道:“我何尝不懂?我想为所有大宋士兵建起砖瓦房子,让他们有个不透风不漏雨的家。可我拿不出钱来。我为什么要种棉花,我要为士兵缝制棉衣棉裤,让他们在冬免于受冻患病。可大宋人口众多,刚遇灾,耕地未必充足,不敢去赌。我惹了您生气,我愿意惹您生气吗?收回耕地,我会从中偷些好处吗?我是为了谁?千钧重的担子,我愿意背着吗?荣光之下,多少辛酸。我只想做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平民百姓。亿万百姓,社稷江山,国家兴亡,我都不必去忧虑了。”皇后哭着对赵雁:“孩子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如何?”赵雁颓然坐下,沙哑的:“滚。”
赵盏躬身行礼,转身要走。皇后喊道:“盏儿,先等等,你别走。”赵盏道:“您劝劝父皇别生气了。我知道他会气恼,而我不得不,我早晚都要。”他走到殿外,洪雨洛才追到了身后。洪雨洛无比慌乱,内衫都被汗水浸湿了,风一吹,忍不住发抖。大宋地位最尊崇的两个男人之间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