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自己。他从不过问船主的事情,但眼下的处境足以令他忧心忡忡。不断增多的暴力惩罚非他本愿,而被私下称为“暴君”也令他寝食难安。
胖乔治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坏,他一向是快意恩仇,对于看不惯的事情从不藏着掖着,被海盗胁迫、食物又遭缩水、竟然还被林奇扇了耳光,这一系列的破事已经把他逼得近乎愤怒。他开始在一条红线的两边徘徊,思索自己是该继续隐忍,还是舍生取义,杀他个痛快。
至于梅森,他一直给人沉着、睿智的感觉,但此时却也暴露了内心的焦虑。莱德一定与阿尔一样信守承诺,没有将藏宝图的秘密告诉他的副手,这样一来,这位公会的顾问也无处使力了。他每沉浸在孤独的思索之中,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重复着相同的活动:吃饭、睡觉、静坐沉思、放飞海鸥,他是如此专注,甚至没有察觉到,为布鲁托祈祷的海鸥早已放了足够的数量。
焦虑的情绪在蔓延,却没有烈火燎原那样的势头。这大多归功于艾米丽与路德的努力。艾米丽用她率性真的个性和勤劳奉献的精神激励着每一个人,她所到之处总有清风拂面,顿时让人忘记绝望的处境,在羞愧与欣慰中得以保持自我。而路德则采用另一种方式与焦虑斗争,那便是喝酒。在及时行乐这一点上,他与海盗有着相同的观念,并且也正因为此,他能够通过乞求、赖皮、敲诈、赌博、赊杖各种方式从海盗那边讨到酒喝。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嫉妒克劳能够痛饮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红酒,因为他几乎每都在做同样的事情。而慷慨的他又常常顺手将喝过的酒瓶递给水手们,让大家都变得醉醺醺的,也就没有功夫去忧虑未来了。
就这样,淑女号在这种极其不正常的气氛下,跟随着鬣狗的船队,往地球的南部进发。
1717年1月3日,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寻宝的船队到达了令人心驰神往的麦哲伦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