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对待三枚金币与失落宝藏这一重大的探索行动,鬣狗要比巴德老爷和科伦大人都要敏感的多。因为他是真正能够除去所有体面的伪装,能用一种原始本能的兽性去不懈追求,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这一是1716年11月20日,距离他们离开北海岛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由三艘帆船组成的寻宝船队,沿着北部的航道行进,接着,他们顺洋流南下,冒险地从大西洋中心穿过,穿过加勒比海,远远经过古巴和牙买加,向着南美洲方向前进。
这路线能看展示领袖的性格,鬣狗绝非冒进之人,却并不害怕冒险。他刻意体现大胆无畏,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彰显他是宝藏注定的归属者。
正因有如此强势的船长,可怜的、沦为人质的巴德老爷足足想了一个星期,才鼓起勇气,提议召开一个公示情报的会议。
他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亨利·巴斯克毫不犹豫、心无旁骛,仿佛是知道目的地在哪似的。可问题是,在这些里,他并没有透露金币的信息。按理,鬣狗仅仅拥有一枚金币——那还是可恶的克劳从巴德老爷那里抢去的呢——除此之外,巴德老爷也口述了从泵上校得来的放大图纸上画着的事物。但仅凭这些缺失的信息,鬣狗为何就断定宝藏在南美洲呢?
女王号从来不曾召开这种类似的会议,海盗们习惯表决,习惯大声嚷嚷,然后一呼百应地服从船长的指挥,但是开会?不,他们不喜欢开会。
巴德老爷不得不与海风比拼嗓门。
“大家都需要一些指引,我们担心……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船长先生,您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巴德老爷问道,语气大声洪亮,措辞却谨慎又心,客气而规矩,就像一个不知自己是否受宠的弄臣,正揣摩国王的想法一样。
克劳猫着腰缩在人群当中,思索着自己的事情,他虽在名义上是鬣狗的手下,可船长对他却提高了警惕,并刻意地将他排挤出寻宝队伍的核心圈子里。在经历了伦敦之行以后,卡特高胸回到了贵妇人号上——现在哈里是那儿的船长,这让残暴的林奇感到十分不快——而他克劳,则像个俘虏一样被关在了女王号上。他一抬头便看见船长的阴笑,觉得这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过,鬣狗倒是守信地放了埃里克,让他在贵妇人号上做事,这可以是克劳唯一的安慰。
“我要想办法与埃里克取得联系,然后逃跑。”他不止一次这样对自己。但一种由来已久的欲望又将他束缚住,他不能放弃那三枚金币,不能放弃寻宝……与巴德老爷不同,他能够感受到那金币的气息,并且那种欲望随时间变得越发浓烈,比他在伦敦塔抢夺巴德老爷金币时要浓烈得多。
他只能欺骗自己,莱德、梅森、安妮和耶米尔都会银港公会的家人,他们都被裹挟在船上,克劳不能一走了之。
一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充满怨恨地瞪着巴德老爷。自己这悲惨的遭遇,到底都是这老狐狸造成的,而现在,他跟鬣狗沆壑一气,竟真把自己当作合伙人,要去谋求那传中的宝藏了。
“请告诉我们吧,大家都很不安。”巴德老爷恳求道,完全没意识到克劳的不满。他被获准每周一回到淑女号上去鼓舞人心,而“大家都很不安”这句话,自他前一从淑女号回来后便不停提起。
“你少来,巴德老爷,你的伙计个个都是英雄,怎么会为的迷途而感到不安呢?”
“这……本来就是嘛。”巴德老爷不依不饶,冒险地瞟了一眼亨利·巴斯磕脸色。
鬣狗慢慢走到了巴德老爷身边,亲切地搂住了他,带着慈祥地笑意:“老爷,我的好老爷啊,既然咱们已经是合伙人了,那又何必搞那些尔虞我诈的玩意?你想要什么,就干干脆脆地告诉我,我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好,我要知道那金币的秘密。”巴德老爷放弃了编故事,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要求。
“真是不要脸。”克劳在人群中讽刺道。鬣狗笑了笑,让夏尼去搬了张桌子,然后招了招手,让所有人都围过去。
“你不知道?”亨利用冷峻的眼神瞪视巴德老爷。
“这……”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下你们的性命?”他突然问道,让巴德老爷想起了那的不快经历。
那时候,哈里主张留下他们,因为寻宝需要“智慧”而非“蛮力”。与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