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放心,干别的我不行,杀人虎子我最是擅长。”十二虎拍了拍胸脯:“一个月之后,七颗人头少一颗我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上面给您凑数。”
“带人出发吧!”路朝歌挥了挥手。
“林镇疆,你带人向西。”路朝歌继续下达军令:“离开望归城大概四百里有一处绿洲,那地方只有一座城,但是这座城的周边活跃的旧贵族不少,六个。”
“末将领命。”林镇疆朗声道:“六个人头,一个不少。”
林镇疆,巍宁关之战后进入路朝歌亲军的青年将领,能在路朝歌的亲军之中爬的这么快的,可见他的本事有多大。
军令一条一条的传达了下去,所有人都得了自己的一片清理的区域,而剩下最大的那片区域,路朝歌却没安排人。
“这块……”萧泰宁指了指最后的区域。
“路竟择……”路朝歌看向了自己儿子:“这个地方有九个,交给你了。”
“末将领命。”路竟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少将军……”袁和通碰了碰路朝歌:“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就一千人,我从城防军之中再调一千人给小将军。”
“我亲自跟他一起去。”路朝歌嘴角扬起了笑容:“有我给他兜底,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亲自去?”萧泰宁也看向了路朝歌:“那这望归城谁坐镇?”
“坐镇?为什么要坐镇?”路朝歌愣了一下。
“当然是派出去的军队。”袁和通说道。
“都是跟在我身边那么久的人了,这点事我指挥个屁。”路朝歌嗤笑一声:“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我就把他们全都回炉重造,一个两个的跟着我混吃等死呢?”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路朝歌挥了挥手:“袁和通,把我的大纛换下来,换成路竟择将军的。”
“爹……”大纛路竟择确实有,但是只要路朝歌在的地方,他路竟择的大纛就不能打出来。
“这一次你来指挥。”路朝歌看都不看路竟择一眼:“我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我只看着,打成什么样,结果你自己承担,一千人的命和你爹我的命就在你手里,打好了你是功臣,回去你的勋位肯定会往上提一提,打不好你这从一品的将军也就别干了,我就做主了,给你往下降两级吧!”
“儿子,而且你别忘了。”路朝歌继续说道:“我的命,可是攥在你手里,你打不好我的命可就没了。”
“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路竟择无比郑重:“我可是路家儿郎,虽然年幼可也知大明江山之重。”
大军出望归城,黄沙漫天,风如刀割。
一千精骑,清一色路朝歌麾下亲军老卒,甲胄鲜明,刀枪雪亮,这些人跟在路朝歌身边时间最短的都有三四年时间了,看看他们脸上那狰狞的刀疤,看看他们行进间整齐划一,连马蹄声都像是敲在同一个节拍上。
最前方高高竖起的,不再是那个令西域闻风丧胆的 “路” 字大纛,而是路竟择的将旗。
青黑色的旗面,绣着一个棱角分明的“路”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路家下一代继承人,正式踏上战场。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领一军,前一次来西域,虽然也有战场厮杀的机会,可终究是在路朝歌的指挥下,这一次一千人的命,交给了他,连带着他父亲的命,也攥着了他的手里,他要打出路家的风采。
路朝歌一身素色常服,不披甲,不持兵,不发一语,就缀在儿子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不指挥,不提醒,不干预,甚至连亲卫都没有多带,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随从。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一言定生死的大明军神,就在这里,只要他在,大明的军心便安。
他把整场战事,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少年。
前行第三日,天色阴沉,狂风卷着黄沙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斥候飞骑而至,人还未到,声音已带着几分急促:
“启禀将军……前方四十里有一沙丘,发现大规模敌军隐匿之痕迹,约有两千人之众。”
“两千人要打我的埋伏?”路竟择的脸上没有浮出笑意,也没有显出慌乱:“着甲几何?兵器是否充足?”
“回将军,着甲四成。”斥候继续禀报:“兵刃倒是齐备,弓弩数量二百余。”
“再探再报。”路竟择挥了挥手。
“四十里。”路竟择沉思了片刻:“一个冲锋的功夫就到了,可敌军以逸待劳,若是这么贸然冲过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既然他们喜欢埋伏,那就让他们趴着吧!晚上我在和你们好好玩,玩不死你们我跟你们姓。”
路朝歌就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将路竟择的自言自语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笑压不住了,就说话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