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丽的双唇当即就被铁线穿起缝合,嗯嗯的发不出音节,只能干瞪眼朝我发泄着愤懑。
我个卖呆的浑身一颤。
这得多疼?
难怪袁穷怕死,做出的恶行,的确会百倍千倍的还到他们自身。
但是面对此刻的周天丽,我丝毫不觉得同情,单凭周天丽对我做的恶,她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永不超生!
眼见着周天丽被阴差用铁链拖拽到白雾中,我望着牛头壮汉的背身,脑中叮~了一声,对呀,这是阴司大人!
牛头大哥!我有冤屈!牛头大哥!我要伸冤!救命呀!!
灯光骤闪。
走廊变得昏暗。
身前猛然一凉,阴气升腾,我直接看到了一双古时靴子,微微抬眼,煞气令我脸颊冰麻,没待调整心情看向牛头,就听他声音震震,你这女子,为何身批阳煞命格!
这正是我的冤屈!!
顾不得害怕,我抬脸看向牛头,还好,虽然离得近,但是我和他之间还是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结界,屏障似的,看不清晰,不过真要整个高清的牛脸和我说话,我心理上也有点承受不住。
牛头大人,大哥,我是阳差,咱俩算是同事,这样,我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就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我本来叫梁栩栩,家住临海市凤凰街,后来变成沈栩栩了,为啥会这样呢,我可倒霉了,我的命格被周天丽偷走了!没办法只能借用命格活命,还请您为我做主明断,一定要让周天丽说出来是谁偷走的我命格!然后我好抢回来!
抢?
牛头大哥气场雄厚,那另一人又要披上谁的命格!此等怨恨循环,何时才能了结!
纳尼?
他一下给我问懵了!
我跪在那仰头看他,那您是啥意思?
意思我就受着了呗。
你既已是阳差,入道者更是清楚,阳间事我们插手不得,否则,要你们何用?
插手不得?
不管我?
我唇角一颤,委屈感说来就来,想到我奶奶还为我
那我屈啊,您都不知道,我从十二岁我就我特别不容易,我奶奶还您要不是帮我那我您哎呀,你帮帮我呀,我师父年纪都大了,我想他好好养老太烦人了你们
呵!
牛头大哥低笑出声,气场太强了,这一声笑好像呵斥,手一背,气煞的我一点毛病不敢有,脖子一缩,哭音立马就憋回去了,您要说话就说话,呵啥?
本座见过无数阳差,有骨气硬的,有脾气拧的,有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但是敢和本座撒娇的,你还是头一个!
哈?
我愣愣的看他,我没有呀,我就是
正常唠嗑么。
我憋屈呀。
我知你不是故意为之,否则你也不配踏道!
牛头大哥虎威阵阵,语气倒是没怪罪我,梁栩栩,我其实认识你。
认识我?
我愣了两秒,我哭灵的名声都传到下面了?
曾经,我见到你,还要拜礼,道一声娘娘安好。
牛头大哥不和我一般见识,语气中无端充斥起一股无奈,本座万万没想到,曾光耀一身受无数拥戴的花神娘娘,如今连命格都不趁了,但你既选择为人,前尘往事,本座就没必要再提,至于你今日冤屈,既是人为,本座无能为力,人世皆苦,人人都有委屈,念在曾是旧识,本座提醒你,身为阳差,就要清楚踏道的使命,苍生需要阳差平衡,人命不可轻视,你的冤屈只能自己去伸解,拿下恶人,才是你阳差应该做的事。
明白了。
也就是活人的事儿还得活人自己去办呗。
我看着他,牛大哥,既然咱是旧识,我想问问,如果我一不小心,不是我不自信啊,假如,假如我没斗过那邪师,我到下面了,能到判官面前为自己伸冤吗,你们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派俩阴差去把恶人给逮了?
牛头大哥嗤笑,你奶奶蒋月娥本该寿终正寝,会有阴差引路,带她去往阴司,你这种连命格都无的生人,咽气便是魂断,如何寻到判官面前伸冤?
是,先前是很难,现在不是有认识人了么。
我眼巴巴的看他,咱不是老相识么。
那是曾经!
牛头大哥一喝,休要与本座攀交情!!
我再次缩脖,看看,总急,您都多少岁了脾气还不好,咱说话归说话,别吓唬人成不。
梁栩栩,本座面前的你已经不是花神娘娘了,想与我攀亲道故,你得先累积出善德,令本座高看一眼,否则本座认识你是何人,你若是断气,飘荡本座面前的也不过是一缕孤魂,不等本座靠近,你就魂飞湮灭了!
垂下眼,心头滋味儿再次酸涩,还以为牛头大哥说认识我,卖个前世的面子,咱下面就算有人了,真不明不白的死了,也能讨个说法,没想到还是和师父说的一样,我这种没命格的,不光没地方说理,死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