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栩栩,你本该福气如山,既然现在没有福气了,就要累积出山高的善德。
牛头大哥竟然温和了几分,善德就是你的作为,我相信,转世的花神娘娘不会令我们失望,阳差更要具备无上的勇气,肉身苦楚,你好自为之吧。
眼见他要走,我忙道了声,牛大哥,那我奶奶下去不会遭罪吧!她是为了我才没有走好的!老人家一生都没有做过坏事,损了的福报我愿意替她弥补!求您别让我奶奶受苦!
蒋月娥本应好走,此次因邪灵才耽搁上路时辰,不过她助本座抓住了邪灵,功过相抵,本座不会为难她的
谢谢牛大哥。
我深深的磕下头,没等抬头,灯光已然大亮。
栩栩?
三姑晃了晃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愣了两秒,这才发现自己是跪在了应急楼梯间里,而不是走廊。
没想到追着奶奶会来到这里,看向三姑,没等我开口,她就疑惑道,栩栩,你刚刚是不是通灵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答发。
我颤颤的看她,三姑,你全知道对吗,所以你配合奶奶,不让周天丽从她身体里出来。
三姑叹气点头。
我抿着咸涩,:那奶奶怎么就能确定,周天丽一定会来?
三姑眼圈红着,拿出了手机,直接点开了录音给我听——
妈,你不能糊度,女鬼不来怎么办?
红玉啊,你就信我的吧,这些年,那个邪师一直想要栩栩的命要不了,肯定憋得没招没落,就等着找机会好下手呢,但是呢,栩栩也学道了,属于和那邪师一个行当里的,如果我给了邪师一个能弄死栩栩的机会,那个邪师绝对不会派普通的鬼来,为啥,会被栩栩察觉,那个女鬼就不一样了,她不是特别厉害吗,她来才万无一失,到时候,呵呵
奶奶发笑的声音传出,我就让她们看看我这老太婆的能耐,人老尖,马老猾,想欺负我孙女儿,她做梦,还是那句话,他们啊,就是粪坑里打地铺,离屎不远了,红玉,到时候你可得上,栩栩那孩子心软,瞅我那样她肯定难受,你要拦住她,一定要让我撑到阴差过来,我问了十几个先生,他们都说,再厉害的东西,都跑不过阴差,阴差胳膊长,一定能把那女鬼给逮住!
妈,您在想想,大尤那边
你等完事儿了再告诉大友呗!
奶奶声腔急着,别让他误会了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啊,对了,你录了没,录了啊,那就好,把这段话给大友听,嗯哼,大友,我是你妈,我这么做是自愿的,跟任何人无关,我这么走也没觉得哪块不好,甚至我还觉得,妈要是能弄住女鬼,相当与玉皇大帝放屁,老神气了!
千万别哭啊,谁都别哭,我最烦人哭,尤其是秀玉,你别上火,你那病不能上火,听妈的,人啊,都有走这天,你们都要好好的,活出个样儿再下来见我,那个,丧事就让红玉去办,她会给我念经,我听着舒心,红玉,我再跟栩栩说几句,你录着啊嗯哼!栩栩啊,椰!萨格斯站!完美!欧壳,关了吧。
录音断了。
我笑着看向手机,笑的浑身发颤,喉咙里却发出了无声的哭音,泪如雨下,活像个疯子。
奶奶,奶奶你戳死我心窝子吧!
三姑抱着我默默的流泪,掌心摩挲着我的手臂,我们都知道,奶奶已经走了,躺在病床上的,不过是一具躯壳,皮囊,除了被瞻仰,没有更特别的意义了。
可我还是尽快调整好情绪,我想送奶奶最后一程,要和爸爸商量这后事想怎么操办。
跑了那么多次丧,我想亲自给奶奶主持。
回到病房,医生那边已经让爸爸签完字,殡仪馆的人来了,奶奶被装到了小棺材里,我想上前看看,却被爸爸一把推开,你让开!!
我踉跄了两步,爸
病房里很多人,孟叔来了,还有老家的亲戚,他们看到我都很惊讶,六年没见了,有亲戚甚至没认出我来,这是栩栩吗?她都长这么高了。
她不是栩栩啦!!
爸爸红肿着眼,:她已经换姓氏了!不是我老梁家的人了!沈栩栩,你离远点!不要靠近!
换姓氏了?
老家亲戚很惊讶,大友哥,这么大事儿你咋不说呢。
有啥好说的,她一个丫头片子,本来就是不进祖坟的!
爸爸咬牙切齿,指挥着殡仪馆的人抬起奶奶的小棺材,不用搭理她!六年前她就跟我们老梁家没关系了!!
我屏蔽爸爸难听的话,执拗的跟在棺材旁,爸,你就让我送送奶奶,我会
不用你!!
爸爸扯着我手臂一甩,我一下没站稳,直接撞到门框上,心肝都是一颤,爸爸眼底划过不忍,表情仍是气愤,沈栩栩,你有多远滚多远!滚回你的小镇子上!!
妈妈哭得眼睛都要睁不开,被亲戚搀扶着嘴皮子和身体都不赶趟,只能扯着嘶哑的喉咙喊,梁大友!你给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