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屋里的两个女人抬起头来,看到王昭,都是露出欢喜的神色,李青莲首先站起来,“将军,您回来了!”王昭点点头,走到两人面前,却看见刚刚李青莲正在绣一副鸳鸯戏水图,而坐在一边的徐氏显然在扮演着一个指导者的角色,这副绣品已完成大半,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似乎要跃然而出,只余下边上的几片荷叶尚没有完工。
拍拍王昭的手,徐氏慈爱地道:“快坐下吧,今天可是累着了?看你这样子,便是喝了不少酒,李青莲,你去吩咐香儿,赶快去煮一壶醒酒汤来。”
王昭坐在徐氏身边,笑道:“儿子往常都是与士兵们大碗喝酒,今天这小盅哪里就能将儿子喝醉了,哎呀呀,这鸳鸯终成得真漂亮。”虽然如此说,但到底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
“是呀是呀!”徐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李青莲真是画得一手好画啊,这副图就是她画得,就是绣工还要多多练练,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将她绣完了。”
“说起来倒是我打扰了你们了!”王昭笑道。
“这是说哪
里话来,我就盼望着你早点回来呢,这么多年,连个信儿也没有,可愁死我了,这总算回来了,我就望着与你多说会儿话呢!”徐氏说着便去擦眼睛,这些年没少以泪洗面,再这侯府中,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儿子。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王昭眼睛也有些湿润,伸手握住母亲粗造的双手,“以后不就好了么,咱们娘儿两有的是时间说话。”
徐氏嗔怪地轻拍了一下王昭的脑袋,“就知道欺骗你娘,你当娘不知道啊,你在京城呆不了几天,便要回肃州了,你现在已是一州之主,多少国家大事压在你身上啊,娘再念着你,也不能拖累你啊!”
王昭心中一动,“娘,我接你去肃州,咱们娘儿两便一直能呆在一起了,好么?就是怕娘舍不得京城的繁华,我那肃州可比不得这里,荒凉得紧。”
徐氏叹了一口气,看着王昭:“儿啊,娘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出身,但好歹也在侯府里住了这么些年,不是任事不懂的人,你有这心,娘很高兴,娘也很想去肃州与你一直呆在一起,这侯府于我而言,只是一个牢笼罢了,只是娘再想去,也是去不了的,别说是你父亲,便是你爹哪里,也断然来会允许我出这侯府的。”
王昭心里一阵恼怒,知道母亲说得对,王氏绝不允许母亲跟着自己走的,现在的母亲便是联系自己与王氏的一根线,不把这线
的一头攥在他们手中,他们又如何安心呢?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王昭烦燥地道:“有办法的,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房门吱呀一声响,李青莲端着醒酒汤进来,看到王昭的异状,不由一楞,“将军,醒酒汤来了。”接过李青莲手里的汤碗,王昭一饮而尽,又转了几个圈子,终归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
“青莲不要烦恼了,娘知道你的孝心。”徐氏拉着王昭的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道:“你看娘现在不是好得很吗?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出门有人服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大奶奶也不再欺压我了,最多对我翻翻白眼,比之以前,已是天上地下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可是,娘,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个。”王昭道。
聪慧的李青莲听出了端倪,轻声道:“将军,您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当你的实力超越王家,甚至能掌控王家的时候,那时的他们就不能不按您说得做。”
王昭叹了一口气,“李青莲,你不知道,王家的实力之强,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想象,算了,回头再与你细说吧。真要做到这一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积硅步,无以致千里,路,总归是走出来的,只要我们一步一步在向前走,总有一天便会达到目的。将军,急功近利是大忌。”李青莲细声细气地
道。
虽知李青莲说得是正理,但王昭仍是心中积郁难平,当初自己身份不尴不尬时,诸事不平,但眼下自己走到了这一步,一呼百应,仍然有很多的事情不能顺心。
“母亲先休息吧,李青莲,我们不打扰母亲歇息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与你谈。”王昭对李青莲道。
李青莲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偷偷地瞧了一眼徐氏,却见徐氏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不由更红了,躬身道:“老夫人请早点歇息吧,李青莲明儿再来给您请安。”
“好,好!”徐氏连连点头,李青莲与自己儿子的那一点事,如何瞒得过她的眼睛,从二人说话的神态,语气中,她早就看出了端倪,儿子有了女人,那是说明他真得长大了,自己可还盼望着早抱上孙子呢!
二人回到王昭房中,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