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学不打紧,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接着便是一阵捧腹大笑,连一边的小厮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样一个凶悍的大汉学着李青莲那骄怯怯的样子吃点心,岂不是东施效颦,不,比其更要不堪。
王昭捂着肚子笑得弯下腰,李青莲笑得喘不过气来,伏在王昭肩头上不断咳漱,一边咳漱一边娇笑不止,楚更正在喝茶,见到梁总旗这番模样,一口茶全喷在了梁总旗的脸上,脸上茶水淋漓的的梁总旗兀自不解地看着众人,一脸的无辜。
“什么人扰这里的清静?”隔壁传来一个人不满地声音,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王昭赶忙道:“噤声,我们打扰别人了。”又转身对伺候在一边的小厮道:“不好意思,请转告贵掌柜我的歉意。”
众人都站了起来,准备向来兴师问罪的人道歉,只有梁总旗兀自挣着眼睛,“怎么啦,大家笑什么这么开心?”
“闭嘴!”楚更低声叱道,梁总旗立即闭紧了嘴巴。
门帘一掀,一个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什么人这般这教养?把这里…..”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呆住了,两边互相注
视着,王昭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自己同父异父的弟弟,王铮。
两人互相瞪视,面色都是尴尬,在这种场面下不期而遇,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说心里话,对于这个弟弟,王昭并没有什么恨意,自己被他母亲虐待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后来即便落了地,也是一个不晓事的娃娃。而现在的他,也只不过只有十五岁,在王昭的心里,也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
“咳咳,是大哥啊!”慢慢地,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王铮的脸色蹩得通红,自己对于这个哥哥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映象,偶尔从母亲的嘴里听到几句也是咒骂他早死早托生的恶毒语言,但这段时间里,他的耳里充斥着对王昭的赞扬声,听到王昭的事迹,他那尚没有完全成熟的心灵里除了充满崇拜的同时,也充满了妒忌,如果换成自己,大概也能做到这些吧,每当一人独处之时,他总是幻想着自己是那个在肃州叱咤风云,大杀四方的人。
王昭微微颔首,“哦,是王铮啊,倒是巧了,打扰你和你的朋友了,要不要一起坐坐!”
王铮还没有回答,身体便被挤到了一边,从他身后冒出了一个三十出头的人,不满地道:“王铮,让你来教训教训这帮不知礼的孙子,怎么半天没听见动静?”
王昭眉头一跳,看着眼前出现的这张陌生的面孔,
个子不高,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祖母绿扳指,腰间挂着一只玉佩,乍一看长相也还挺英俊,不过脸色有些浮肿,一看就是因为纵欲过度,鼻孔朝天,几乎没有正眼看一下王昭等人,只是不满地看着王铮。
“舅舅,这是大哥!”王铮轻声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有大哥了,是王铮么?”他这才转过头来看王昭等人,待看清王昭的相貌,先是一楞,接着便反应过来,不由哈哈大笑:“王铮,他算你那门子的大哥?不就是一个丫头生的贱种么?”
这话一出口,不但房里诸人,连王铮的脸色都变了,众人的目光一齐瞧向王昭。
王昭脸上肌肉抽了抽,眼睛慢慢地眯缝起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脸色铁青,虽然他从不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但他决不能容忍有人出言侮及自己的母亲。“只有一个独女,嫁于忠义侯为妻,你又算是王铮那门子的舅舅?”王昭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此时他的心里已是怒极。负在身后的双手捏得指节喀巴巴地响着。
而楚更等人见大帅受辱,一个个都是怒形于色,但碍于面前两人一个是大帅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却被王铮称为舅舅,否则换作他人,他等早已一涌而上,揍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
“连我也不认识?”对面的那人将脸凑到王昭跟前,冷笑道:“听好了,我是的亲侄儿,我叫吴襄,现
在被过继到名下,是名正言的顺承人,王铮叫我一声舅舅,可否是名至实归?”
王昭呵呵一笑,负在身后的左手探出,闪电般地抓住吴襄的发髻,猛地一拉,便将那张脸高高拉得扬起,右掌啪啪连声,已是连抽了他几个大嘴巴,王昭是沙场骁将,这手上的劲道那里小得了,只两三下,吴襄已是满嘴冒血,也不知被打落了几颗牙齿。
几巴掌摔完,王昭手一松,吴襄已是软倒在地,完全被打蒙了,反晌,才反应过来,戟指着王昭大骂,“你这个贱种,你竟敢打我,你,你…你这个有娘生无爹教的贱种,你等着吧!”爬起来便向外走,他也知机,看着王昭这里虎视眈眈的几条大汉,情知今日这亏是吃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王昭居然敢公然揍他,无论如何,他还是王昭名义上的舅舅啊!
但他却走不了了,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