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冯殃问道。
殷承祉猛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温和的双目,我他本来想说没有的,可是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是,他是怕,不是怕死,更不是怕多年努力付诸东流,而是怕面对师父,为了一个女人,他就要把他所有的儿子都赶尽杀绝吗?师父,安氏便那么好?好到让一个君王昏庸至此?容不下崔家可以说是忌惮军权旁落,容不下他们兄弟,是可以说忌惮他们身上崔氏的血脉,可二皇子呢?二皇兄向来病弱,根本便不能觊觎皇位,淑妃娘娘看似要强,可向来敬重中宫,他们母子理应得享富贵安然终老的!师父,为何连他们都容不下?
连没有任何威胁的二皇子都容不下,自然更不会放过手握兵权而且还占了嫡出的自己!
师父,他还是我的父亲吗?
冯殃明白他为何如此了,不是因为崔怀跟他说了什么,也不是受了谁的欺负,而是她叹了口气,本该因他如此脆弱的心境责骂一番的,可看着那张憔悴悲伤的脸,便再也说不出口了,本就心软,再有了罪魁祸首这一缘由,哪里还能摆的起师父的威严?他还是你父亲。
殷承祉茫然而怀疑。
离三个月期限还剩多少了?冯殃忽然问道。
殷承祉回道:二十一日。
那二十一日之后你若是还想不通再来。冯殃说道。
殷承祉忽觉羞愧难当,双手也不敢再抱下去了,端端正正地跪着,徒儿不孝,让师父忧心了。
既养了你,便该如此。冯殃说道。
殷承祉愕然抬头,是真的错愕吃惊,师师父好像又开始要结巴了,我我
阿成。冯殃看着他,很多事情便是连师父都无法改变。
殷承祉还是傻愣着。
所以,师父很抱歉。冯殃抬手摸着少年的头,歉然说道。
殷承祉连忙摇头,不!是徒儿自己不够强大,与师父何干?师父救我、教我,为我奔波筹谋,恩同再造!师父莫要说这些,徒儿羞愧难当,徒儿
再等二十一日,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冯殃打断了他的话,这二十一日中,你只需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因为只有强大才能护得住自己,才能护住想要护着的人,阿成,这才是你应当要做的事情。
殷承祉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便是难受又如何?又不是真的还是小娃娃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徒儿知错了,这便回去!说完,连忙爬起来就要走。
明日再走吧。冯殃说道。
殷承祉不愿意,可是
多久没睡了?冯殃看着他,我让十五跟着你,你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是对我的安排不满还是觉得自己怎么也折腾不坏?
殷承祉冷汗都要出来了,师父,徒儿没有!
明日再走。冯殃继续道,现在去睡觉。
殷承祉连忙点头,是,师父,徒儿这便去。他真的是脑子疯了他来做什么除了让师父忧心之外还有什么意义?殷承祉啊殷承祉,你能不能就有点出息!
好啊,臭娃娃,你敢丢本球大人。一出门还没理清楚脑子就被飞回来的圆球大人抓个正着。
殷承祉傻愣愣的一点都没反抗,任凭着圆球大人大发雷霆地狠狠地砸了一顿,砸到了圆球大人都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你怎么了你?
殷承祉吸了口冷气,小球,我又做了一件傻事。
被主人骂了?圆球不用想也知道了。
殷承祉摇头,师父没骂我。
那你还一副啊!主人连骂都不骂你了?!糟了,你这娃娃到底做了什么惹的主人发这样大的火?你完了我跟你说,主人当初要炸女娲基地的时候就是连发火都不愿意了!你
闭嘴。
圆球戛然而止。
殷承祉愣了愣。
冯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寒风吹飞了她单薄的衣裙,冷着脸盯着危言耸听的圆球,再聒噪就拆了你。
圆球:
它它它冤枉啊!
去休息。冯殃换了个脸色,温和地对殷承祉说。
殷承祉连忙点头,转身就跑了。
圆球:
啊啊啊,它想宰娃娃了!
主人
我让你陪着他,你就是这么陪的?冯殃又冷了脸了。
圆球傻了好一会儿,才为自己辩解,主人小球没有,小球一直
闭嘴!冯殃喝止了它的话。
圆球是真的慌了,第一次完全摸不到主人的心思,主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娃娃突然跑来是很任性,可娃娃不是一直任性的吗?主人不也一直纵容着他吗?主人不想见到娃娃?主人不愿意娃娃来?主人主人,小球小球不知道错在哪了
冯殃的目光远眺夜空,寒冬的夜空少有今夜这般星光璀璨,仿佛每一颗星辰都愿意将自己燃烧殆尽来为大地驱散黑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