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一堆人站在门口里面的人若没发现那才奇怪了。
实际上,从他们半夜开了城门进来的那一刻,阿三便得到了消息,只是并不确定来人的身份和目的,等到了门口了,才确定。
阿三见过四殿下。
殷承祉吸了一口深夜的冷气,不必多礼。深夜中公鸭嗓的声音更显清晰以及难听。
属下已然告知了冯姑娘,请四殿下先
师父知道了?殷承祉语气有些急。
阿三一愣,是,殿下一行人入城的那一刻,属下便得到消息,随即禀报了冯姑娘。
大半夜的你禀报什么?殷承祉莫名其妙地恼火,说完估计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便又道:吵到师父安歇如何是好?
阿三低头:属下知罪。
殷承祉又吸了一口冷气,罢了,是我不该夜半前来,与你无关。
谢殿下。阿三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四皇子的殿下,那殿下是
圆球在怀里滚来滚去,恨不得出来砸小娃娃的头了,这搞什么鬼啊,不让来非得来,来了却又不进去!
殷承祉又吸了口气,方才对阿三说道:你安排他们去休息。随后便起步走进了宅子。
阿三也一时摸不着四皇子殿下的心思,也没继续揣摸,按照吩咐领着随行的人去休息,然后被十五揪着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就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也不能说是前因后果,只能说四皇子殿下从决定来到现在一路上的事情。
军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阿三听完之后皱眉问道。
十五摇头,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张将军和刘将军每一次见面都会吵起来,但也是为了正事,殿下虽然有些苦恼,但也不至于应付不过来,军队演练也进展的很顺利,并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殿下立即来见冯姑娘的!我还以为是冯姑娘这边出了事情,殿下方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怎么?这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阿三没点头也没摇头,大事说不上,只是昨天冯姑娘突然间见了崔大公子,虽然不清楚具体交谈的细节,但从两人的神色可以看出来谈的并不愉快,崔大公子走的时候那样子是恨不得杀人。
四殿下便是因为这事而来的?
冯殃也是这么猜测,尤其是殷承祉人到了房门口却又呆着吃冷风,除了是崔怀这事之外,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
只是崔怀在她面前说不能让殷承祉知道,转头便告诉他了?
大半夜的跑来,就为了在外面吃冷风?
殷承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里头的委屈便像是决堤的潮水般怎么也控制不住,他迈开了脚步,慢慢地推开了门。
搞什么啊你。没外人在,圆球终于可以冒头了,可这才刚刚冒头,整个球就被人从怀里掏出来,然后远远地丢了出去,快准狠的让它连理性的尖叫都来不及了。
娃娃要造反了吗?!
殷承祉转身快速关了门,关住了寒风也关住了某只聒噪的球,然后又慢吞吞地转过身,低着头在原地磨蹭了会儿,才抬起头看向长榻上坐着的人,眼眶倏然便热了起来,师父
冯殃有些错愕。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四皇子殿下再也没有压制心里的委屈,什么长大了什么男子汉在这一刻完全就不存在,他就是觉得很难受,满心满肺的难受,明明很清楚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明知道最终不管如何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的面对之时,却仍旧是很难过。
冯殃看着他,好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过来。
殷承祉走了过去,越走越快,然后噗通一下跪坐在了她的脚下,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她或许会露出责备的双眼,又非常执拗地想要找到依靠,伸手抱住了她的腿,师父!
冯殃低头看着耍赖般的少年,有些哭笑不得,谁又给你受委屈了?
殷承祉低着头不说话。
冯殃抬手摸他的头,随即想起了圆球说他又长高了的话,都不是孩子了,怎么还一副孩子气。
圆球说师父不会一直宠着我。四皇子殿下呢喃说道。
冯殃一愣,随即失笑:小球这么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现在就听不得了?不是因为崔怀的事情?
就是不太想听。殷承祉双手抱的更紧,所以把它丢出去了!
冯殃看着他,好了,有话起来说。
不起。殷承祉拒绝。
冯殃又道:让人看了你这四皇子还怎么当?
那便不当了!
冯殃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殷承祉又不说话了。
冯殃也没有着急,不说便不说。
最后熬不住的自然便是四皇子殿下了,师父,朝廷要对锦东动手了,是吗?
冯殃一愣。
师父从京城赶回来,给了我三个月的期限,便是因为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