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谨不知道的是,阮夏对人的信任崩塌成什么样子。
就目前她的状态而言,她给他的信任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没法控制身体里最本能的恐惧,认知,她想:
没有人会不歧视一个心里只装着仇恨的疯子。
没有人会敢和一个反社会人格的人在一起。
你为什么非要面对那些事?
我不想记得那些事,你让我忘的干干净净行不行?
她像只受了惊的刺猬,小小的身子紧紧圈在一起。
他的心紧紧揪扯在一起,半仰头,拼命眨眼睛。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啊。
这十年,终究是他再怎么努力也填不上。
他长吁一口气,起身,走到桌边。
一枚白色的药从掌心落进水杯,融化。
他抽了几张纸,端起杯子。
“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莫谨给她擦眼泪,水杯放进她手里,“喝点水吧。”
她身子还在颤斗,水杯温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有一种慰藉。
她紧紧握着,不知不觉拿起来喝。
镇静剂入了口,身子渐渐静下来,眼皮合上,倒在莫谨怀里。
他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像呵护珍宝,下巴一下下轻轻蹭她额头。
良久,他给她穿上大衣,抱到车上,回家。
拉开被子,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他手轻轻摸上她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傻瓜,我帮你报仇就是了,做什么这么折磨自己。”
他想,反应这么大,一定是被欺负的很惨。
他把她手放进被子里,关了灯,出门。
“莫总。”
一身黑色的劲装,勾勒出戚严精壮魁梧的身材,肃穆的脸上,染上漆黑的夜色。
莫谨看着浓浓的夜,沉沉道:“去把许娇和莫涵做了,手脚干净点,不要留痕迹。”
“好。”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影消失在夜色。
*
黑色的雪地靴无声踩在雪地,有轻微的枝呀响。
暗影和夜巷融为一体,翻过院墙,毕近卧室。
“嘀”一声警报,脑子里一道声音响起,“宿主,有危险,系数值是百分之百。”
原本阖起的眼帘豁的掀开。
强烈的危险感蒙在心上,许娇没有任何犹豫,轻轻起床,裹着被子躲到床底。
脑电波和系统沟通,“快叫人。”
戚严翻窗而入,床上一摸,空的,但温热。
腰际的手电筒抽出,衣柜,门后,后窗户一一环视。
许娇抖着手捂上嘴巴,一颗心悬起来。
他眼见那双黑色的靴子折返,一点点靠近。
缓缓,腿缓缓蹲下来。
灯光照上眼睛的一瞬间,她心脏骤停,瞳孔放大。
同时,有咚咚的砸门声响起。
戚严关了手电筒,跃入空中,从窗户飞了出去。
和死亡擦肩而过,她全身颤抖,冷汗一整片一整片流下来。
良久,她哆嗦着起床,打开灯,手机拿到手里又抖着掉下去,再捡起来,“顾,顾总,有人要杀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什么人?”
许娇:“看身手,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特种兵级别的。”
她闭眼,脑子里的系统识别了一下,“是莫谨,莫谨的私兵,他要杀我,你派人去杀他。”
顾祁:“剧本里,莫谨不是这个结局。”
许娇:“可是现在莫谨已经严重影响到整个剧情的走向,我们只管走主角的走向,管他一个配角干嘛?”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这个世界的一些重大事件,“这个世界不是会有一场雪崩吗?你约他过去,他葬身雪崩里,归于□□,监督局也不会查。”
顾祁默了默,“好。”
挂了电话,许娇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她又给莫涵打电话。
她脑子里系统的链接对象是莫涵,他也是有男主的光环的,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但不影响系统对他的脑电波干扰,发出警示。
这边,莫涵也早早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在和两个私兵博弈之后,只胳膊受了轻伤。
有路人路过,两个私兵和戚严一样,无功而返。
莫谨眉头拧成结,莫涵杀不成就算了。
怎么许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没杀掉?
戚严让两个下属下去,默了默,“许娇似乎有所防备,在我进门之前就躲到床底下,关键时刻有敲门声,我怕惊动人,只好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