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质问,难堪,鄙夷的眼神一下下涌上来。
“难怪这么恶毒?居然是反社会人格。”
“也难怪,盛听南就不是好人,还想撞死许娇,这样的家教,能长出好笋才怪了。”
“阮夏,你怎么成这样了?满恼子想的都是杀人,你这道你这样多让人可怕吗?”
那种像看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眼神,好像穿越了时空,戳在她身上每一个角落。
她一把推开莫谨,身体抖的不成样子,勉强靠着墙才能站直,手捂在脸上,“你别过来。”
莫谨不管,走过去紧紧抱住她,“阮阮,你别怕,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阮夏手紧紧抱在头上,脸上都是泪水,身体一下下抽动,极力挣扎,眼里都是恐惧,“你不要问了,我求你不要问了,”她头摇的像拨浪鼓,拼命想挥去那些不堪的记忆,那些给她洗脑的医生的话。
莫涵捏着测试报告的手指发白,猩红着眼睛盯着她,“夏夏,你只是生病了,你是爱我的,我这次和许娇真的断了。等你病好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阮夏:“我不爱你,我恨不得你去死,去给我妈陪葬。”
莫涵:“你能不能不要纠结这事了?是你妈先想撞死许娇,自己撞到栏杆,她的死怪不了别人。”
阮夏眼睛死死瞪着他:“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责怪我妈,你和许娇没有资格。她亲眼看见你和许娇开房,你让她怎么办?她怎么受的了?”
莫涵:“你为什么不能信我,我那天是和许娇分手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阮夏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那天在御苑,你们也只是谈代言的事?”
莫涵不敢看她了:“就只有那一次,以后不会了。”
阮夏:“莫涵,我恶心你,我早就说过,我不爱你了,我只是需要这桩婚给阮家称门面,做我妈的后台,现在我妈没了,我不需要了,我们离婚。”
“不离,你就是病了,”莫涵嘶吼的声音掀翻屋顶,他紧紧捏着她下巴,逼迫她看他:“你爱我,你陪我度过了25年,我和她真的只有那一次,你不能因为一次就判我死罪。”
“你不可以不在乎我,不可以不爱我,你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放下了,我们会和过去一样。”
她紧紧拽住他衣领,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愤恨,“你不要跟我提过去,我恶心,我恶心过去的每一天。你有病吗?你又不爱我,为什么非要我爱你?你要人爱你找许娇去啊,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
“我不爱你了,一点也不爱你。”
“闭嘴,”莫涵捏住她喉咙,结实的手极力克制,手指都打着颤:“我不许你和我说这种话,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双眼睛,不应该是这样的,曾经满满都是他。
为他心碎,为他难过,为他笑。
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她怎么就这么倔。
怎么就不能原谅他。
他为了她,连许娇都放弃了。
这样的眼神,这样决绝的话,他心都要痛死了。
她怎么不心疼他了?
你没有一丝感觉吗?
这颗心要为你疼死了。
“你现在生病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懂事点,乖乖治病,否则,我保证,于家就是下一个阮家。”
阮夏:“你要敢动果果,我就先杀了许娇,再杀了你。”
莫涵手摸上她脸,声音,神情,柔的能滴出水:“从今天起,会有最顶级的心里医生来给你治病,在你病好之前,不许出这个屋子一步。”
从清晨到傍晚,从傍晚到清晨,每一天都待在那个屋子里。
那些医生每天都在她耳边说:
放下仇恨,学会原谅的人才会真正平静。
多看看这世界,人活着不是只为了仇恨,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
忘记你妈妈的死,放下仇恨,你的精神会得到舒展。
爱和原谅会让世界充满阳光和希望。
那个房间太小了,她在里面要被憋疯了,那些会消磨她的意志的话让她整个人都发颤。
于是,她向他低头,装作那个爱他的阮夏。
那每一声涵哥哥,都是对自己灵魂的践踏,人格的侮辱,对盛听南的亏欠。
她心里呕的要死。
重创莫氏不解恨,和许娇同归于尽不解恨。
她根本不敢再面对。
莫谨紧紧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阮阮,你不要怕,告诉我,我会帮你,我是你丈夫,我会帮你。”
阮夏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