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过了正月再带母女两回国公府,一方面是对未能给徐氏一个体面婚礼的补偿,一方面也是想要多陪陪母女二人。
而且,若他在牙城里多陪着徐氏呆些时日,也可以给人一种两人是牙城仔细完成了婚礼的假像。
哪知,还没过正月十五,就出了故子。
宁家老大宁老栓带着王氏打上门来了。
来找樊佑鹰要聘礼。
不给居然还想告樊佑鹰拐骗良家女子。
“长兄如父,徐氏既然是我宁家的媳妇,那么要改嫁,那也要我宁家人同意,那什么,你,你这个姓什么来着?”
宁老栓吊着眼睛看着樊佑鹰。
自听说徐氏带着三丫头嫁了个好人家之后,他也想知道徐氏和宁心瑶嫁到了哪家,捞点好处,只是无从打听,后来便也死了心。
不过昨日王氏走街上却是碰到了好运,有人不但告诉了她徐氏带着宁丫头嫁到了什么地方,还给他们支了招。
宁老栓带着王氏来敲门,徐氏也不能不叫人进,若两人真在门口坐着吵闹,那她岂不是将五郎的脸给丢光了。
徐氏让人进,本是要将樊佑鹰给撵屋里和,自己和宁心瑶应付,不想,樊佑鹰却是将她和宁心瑶都给赶回了屋。
“以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娘俩,让你们独自面对这种糟心事,但如今我回来了,你们娘俩便只管躲在后面享福就是。”
樊佑鹰让人将徐氏和宁心瑶带回了屋子,也不招呼宁老栓和王氏去堂屋里坐,只站在院子里招呼对方,见宁老栓不客气的问,也只心平气和的答,“鄙姓樊。”
宁老栓看着眼前这老爷脸很嫩看着很年轻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真有些不敢相信,讶异之极。
而王氏就是极其气恼,明明都是一样的乡下人,为什么那个贱人明明克死了丈夫却还能再嫁到这等人家享福。
当下不客气看着樊佑鹰的道。
“你姓樊是吧,樊老爷应该也是明白人。你要娶我宁家妇,那必然是要与我们宁家大房提娶事之事,怎么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将人给抬来过来。”
樊佑鹰气定神闲,“当时鄙人是托了媒人与宁家族人说了,宁家族人也同意了,我才将人抬回来的。”
宁老栓这时也回过神来,“族里是族里,家是家,宁家族里的事我们管不着,但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是我送的终老,爹娘不曾将我赶出家门,宁家这一房的事,便是我说了算,你要娶徐氏为妻,就要经过我们夫妻俩的同意,不然,我们要告你拐骗良家女子……”
宁老栓一脸神气,王氏也是咬牙切齿,可话还没说完,那边樊佑鹰却只是悠悠的开口截住话头,“说吧,想要多少钱?”
可真是一语中的。
他们上门来闹,不就是为了钱。
既然人家直接了当,那便也不用太过矫情。
宁老栓直接狮子大开口,先是伸了二根手指,后来看樊佑鹰的样子看起来很有钱,便又伸出了五根手指,“那……那你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聘银五十两银子。”
樊佑鹰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两人,高声道:“福顺,拿一百两银子给这二人,让这二人签字画押。”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那样儿态度像是打发叫花子一般。
还要签字画押?
宁老栓愣了下,想拦住人再理论一下。
可开口说话的是王氏,“你站住!”
那边王氏却是觉得,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开价太少了。
只是两人想上前却都被福顺给拦住。
福顺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其实却并不是个善茬,善茬也不可能在樊佑鹰的身边呆几十年还活着。
他两眼一挑,曲眼看二人,眸子里轻视与警告之意明显之极,指着门房。
“二位这边请,若是想闹事,那只管出了门在外面闹,见官都可以,咱家老爷奉陪到底。只是你们自己想想清楚,我们家老爷既然能在此立足,那自然也是见过世面与县太爷有一两分交情的。还有,一百两银子,在你们山水村里,就算是聘十个黄花大闺女也足够了,做人要知足,别到时候钱一分没拿到,还吃了官司。”
该敲打该威胁该提醒的一句话中全都囊括。
宁老栓与王氏互看一眼,一百两银子呢,起码可以买十几亩良田了,只要有了钱,他们大房就又可以在外面过好日子了。
不过是画个押,左不过就是证明他们同意徐氏改嫁就是了。
两人拿了钱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