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弓着身子,目光皆露在夜色里的蝗虫中,一刻没有挪动过。
宫卿言含着一根狗尾草,在夜色里定格了姿势。
潦草的笔迹在牌匾上留下了印记,挂在鬼医家前。
叔叔我们不约。
奈何这几天仙草灵药的周全还是多少受到些威胁,直到现在那几只手脚不干净的蝗虫都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星斗在天上挂着,无时不刻不闪耀着几分高贵。
黑色的祥云多少有影响到月光的纯净,好几道污浊点的光线遍布大地,给黑幕再度染上了一丝面纱。
这无疑对宫卿言是致命的,对蝗虫们是有力的。
肯定有人会选在这时候来个突袭,杀自己个措手不及。
对此宫卿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宫卿言在屋顶足守了三夜,柳眉下是数不尽的睿智?,她在打量着那些躲在夜色里的家伙们,一身冷艳却也是不比繁星的凄惨来得悲凉。
????她怀中便是那仙草灵药,在夜色里凸显出一丝翠绿,生命的生机在这株小小的植物里得到诠释。
面对这个随时可以萎下去的东西,宫卿言只有笑着呵护着。
想起昨天直接又花式作死,说是要保护鬼医的安全。宫卿言又头皮一麻,自己又摊上了什么事嘛。
索性为自己的大言不惭付出代价!宫卿言当着月亮姐姐的面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踉跄。
“诶呀我怎么这样。”
一时间竟然在屋顶跺起了脚。
夜色里一阵突围却差点剁了他的脚。
好几条绳子凭空窜出,在宫卿言的小腿上串上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你能体会到残疾人的感受吗?”宫卿言冷汗大溢,那几条绳子的出处却是一用力。
放倒了她,摔得宫卿言一阵踉跄。
哪还走得上路。
“谁?”宫卿言没顾着问,那几条绳子却是同时一扭。
把他连滚带爬,狠狠地从屋顶摔了下来,恰好一堆青草把他接住,不然就断送了。
“要不要那么狠。”宫卿言一抬头。
好几个黑影踏着轻快地步伐从自己眼前掠过,朝屋子里迅捷的走去。
不,那近似为跑的速度,宫卿言直得拆开麻绳。
右臂一挥,一股脑把绳圈丢向门那,一口气放倒了好几个黑衣杀手。
可明显还有落网之鱼在无力徘徊,寻找着鬼医的踪迹。
好几个纸皮油灯同时在屋里亮起,却也印证了宫卿言的猜测。
宫卿言一挥手,点着了手里的油灯,身子一晃,冲进了鬼医家中。
三个油灯在不远处的亮着,仿佛刻意在那里静候着谁。
宫卿言见势,用袖子遮去了油灯大片的亮光,又解开腰带,选了几根亮银飞刀丢向光源。
奈何那几个黑衣人只是虎躯一震,就在宫卿言面前没了身影。
宫卿言直得提着油灯跟进。
地上,那几个黑衣人腰间上缠着的玉静静地躺倒着,仿佛是他们的主人刻意将他们于此安置,玉上的几条红绳正凌乱地交错,让人不觉着想去打理。
宫卿言随着那三个油灯的亮光追了好些时间。
却愣是没能追上,甚至连屁都闻不到。
因为以极快地速度跑着,宫卿言腰间上的飞刀相互擦着,柔和美妙的清脆音乐在屋里回响。
如同清晨的风铃挂在小桥下,倚着微风在细细弹奏着,仿佛风就是一流的琴师。
三个油灯的移动速度非常的快,好像几个轻功运作了得的毛贼,在夜里人家的屋檐上大放光彩。
宫卿言正追着,不觉然间已经踩断了好几根黑色的羽毛。
他的主人是不详之物。
“好了,前面就是死路了。”
宫卿言轻声一喃,拔下腰间上所有的利刃,眉间双眼交叉出一丝尖锐的目光,无时不刻在凸显她身为女子的细心与?睿智。
然而还是中套了,在这个死路中,那几盏油灯顺势中了宫卿言的毒手,让他们的主人一一撞倒在墙上。
宫卿言一个飞跃,却是在那几个亮不了的油灯面前瞎了眼。
三只中刀的八哥和三只破灯笼在墙下一一陈列着。
宫卿言呐着舌头,差点晕死过去。
也就是说,刚刚自己追的,只是三只吊着灯笼的八哥。自己什么时候也那么冒失了。
原本大厅上的三块红绳玉,看宫卿言追远了,也开始展露他们的作用。
三块红绳玉熔成了三个提灯刺客,看了一眼胸前绑着的羊皮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