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锦云淡淡反问。
看先生之前的态度,我还以为你讨厌我,难道不是?泠鸢很意外。
锦云虽然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温润无害,可也只有真正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藏着怎样的傲气,这人来历神秘,又深不可测,根本不屑与那些没有被他看在眼中的人有所交集,泠鸢深深觉得,若非是王爷亲自相请,怕是不管自己如何聪慧,都得不到他的提点指教,因为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锦云心态上的敷衍。
对于锦云而言,在北蠡,被他真正接受的怕是只有煜王一个,泠鸢并不相信他在煜王失踪的这个当口,还能有闲暇担心自己的安危。
更何况,不过滚钉板,于他而言也只是一点皮肉之苦,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锦云并不意外泠鸢的敏感,却也无意解释太多,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无痕不会看你出事。
果然
泠鸢心中无奈,倒也不想勉强什么,解开心中一个小疑问之后,便收敛起多余心思,一面示意锦云带路,一面说回正题:先生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等,等对方找上我们,或者想到如今的境况,锦云的声音有些无力,北蠡皇已经命人封锁城门,并派出禁军全城搜查,加上煜王府以及我的人手,希望能再发现一点别的线索。
——
在恢复意识之前,聂夭夭陷入了一场巨大的梦境,梦境之中天崩地裂混乱一片,九州各地都陷在水深火热的天灾之中,诸国动荡,战乱不断,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有鲜血。
天灾与**交织出现,世间俨然一片人间炼狱。
而她,就飘在半空之中看着这一切,一种异样的感觉弥漫在整个胸腔,她很想做些什么,却总觉得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她有心无力,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这一梦便是很多很多年,昼夜更迭太快,直到聂夭夭都快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梦境中的画面才逐渐淡去,归于黑暗。
等她真正醒来之时,已经是四天过去了,一睁眼,便看到了守在床前的几个丫头,还有离她最近的泠鸢。
泠哥哥?刚刚醒来,聂夭夭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泠鸢点点头:嗯,是我,你可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啊对了!说起自己的身体,聂夭夭倏然间想到自己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瞬间激动地弹了起来,王叔呢?可有找到他的下落?
泠鸢没回答,只是刚刚缓和的表情再次便成了冰冷一片,却也是无声地说明了他的一无所获。
聂夭夭的心狠狠一沉,当下又躺了回去:我再试试!
上次因着情况紧急,为了追求迅速,聂夭夭看得比较粗略,这次她要仔细地找,还就不信了,有全知在手,还能有她找不到的人!
小姐不可!一旁红双看出了聂夭夭的意图,顿时眼皮一跳,赶忙将人一把拦住,好生劝道,您这才刚刚醒来,不管体力还是精神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好好休息才行,切不可再继续胡来了。
聂夭夭这才留意到月余不见得红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红双?你何时回来的?
红双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很快便红了眼眶:小姐已经昏迷足足四天了,奴婢听说您这段时间一直在供养元心珠,又突然长时间用了大范围的全知,您实在是太乱来了,万一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你让奴婢怎么办?
她和红叶一样,都将聂夭夭看成了自己的全世界,她们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若是有一天聂夭夭出事,或者不在了,她们要怎么活。
聂夭夭看她如此,不由想到自己撇下她们独自死去的前世,下意识伸出自己的一只小手,握住了她扣紧床沿的手:好了,别难过,我这不是没事?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奴婢能相信小姐这话么?红双一脸怀疑。
不是她故意不相信聂夭夭,实在是自家小姐这种先例太多了,这种话已经完全不可信了。
聂夭夭有些无奈,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自己这点小事的时候,便随便找着借口道:当然啊,比起这个,我饿了,也想沐浴,你们先下去准备一下,我和泠哥哥还有话说。
这是。
红双几人虽然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到底是顾忌着在外人面前,不能落了自家小姐面子,便恭顺地退了出去,将屋里的空间让了出来。
泠鸢知道聂夭夭想说什么,便在她开口之前主动说道:你昏睡了四天,今上知道王爷失踪,已经派出禁军城里城外挨家挨户搜查,锦云先生也有帮忙,加上煜王府的人手,单就找人来说已经够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将身体养好,其他都等之后再说。
可是聂夭夭纠结地皱紧眉头,她实在是不放心煜王如今的处境,天知道那些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