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感到恐惧,因为,她看到了韩德昌交给她的灵魂太纯净,没有一点渣滓,她不敢接受它,不敢碰它,但无法拒绝它。她是那么喜爱这颗灵魂,它经得住地狱的拷问。
为了它,为了他不受伤害,她必须放手一搏。
萧绰站起来,在穹庐里踱步,不能再犹豫了,必须马上出击,无论哪种情况,都要出击。萧绰心里已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而在河对岸,那个临时行宫里,宋国君臣也在为打败契丹军争论不休。
他们争论的要点有两个,一、是主动出击还是严防死守,二、皇上是坐镇澶州南城还是过河亲临北城?
对于第一个问题,大多数人觉得契丹军势力强大,又善于骑射,我军不宜主动出击,只有李继隆主张打出去,因为澶州北城狭窄,人马猬集,难以施展,敌人一发砲石就可能打死几个人。所以,他主张打出去。
高琼说“太师说的也是,不过,打出去,怎么打出去?打到哪儿去?我们被契丹军包围得紧紧的,怎么能打出去?”
李继隆无言以对。
赵恒担心李继隆打出去后澶州无人防守,也就连忙说“太尉说得对,这时候不能打出去。”
李继隆说“不打出去也行,只是我们要组织反击,不能总被人家打,找到时机,打一场反攻,夺一些地盘才是。”
石保吉说“我赞成太师的意见,上次,因为我的大意,丢失了羊观、盐堆、凫雁三地,臣愿率兵把它夺回来。”
寇准说“能夺回来当然更好了,将军有几成把握?”
石保吉看了看李继隆,说“六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寇准说“那就请将军把它夺回来。”
李继隆说“老夫愿意和石将军一起夺回三个阵地。”
赵恒说“好,朕要看着你们打胜仗。”
寇准随声附和道“皇上说的很对,皇上如果去了北城,将士们一定士气高涨,收复三地不在话下。”
赵恒愣住了,看了看寇准,有看了看李继隆。
李继隆说“臣看皇上已经到了澶州,不宜再去北城,毕竟刀剑无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冯拯连忙附和道“太师,说的是,皇上万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高琼说“恐怕是冯大人不敢去吧?”
冯拯怒道“谁不敢去?”
高琼说“你呀,冯大人,这可不是作诗,这是要用血肉之躯搏命的。”
冯拯说“高大人,你不要小看人,不要因为自己上了几回战场,就觉得了不起。”
高琼瞅了冯拯一眼,说“老夫没觉得了不起,但是上战场,那是要拼命的,不是念几句歪诗,就能打退敌人的。”
石保吉笑道“高大人,你不会作诗,就不要说作诗的坏话,我见那些驱鬼的道士,赶鬼的时候都会念一些诗,冯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石保吉的一席话,说得所有人都笑起来,冯拯却满脸通红,瞪着眼睛,怒视着石保吉。
原来冯拯为官之前曾在道观里,当了一段时间的道士。
只听冯拯说“不管怎么说,你们要想让皇上去北城,我就要反对,我不能眼看着你们把皇上往火坑里推。”
寇准大声说“皇上来澶州,就是来激励士气的,要去看看他的忠臣良将是如何抵御强敌的,若是只顾自己安危,畏惧不前,谁还为国家拼命?作为大宋的忠臣,要为国家负责。即便是皇上也要为江山社稷负责。”
冯拯不能再说什么。
赵恒也低着头,不敢看寇准那双大眼睛。
王继英说“寇大人不要如此性急,且看太师他们打一仗再说,若是能够收复羊观、盐堆、凫雁三地,再请皇上过河劳军,你以为如何?”
赵恒抬头看了王继英一眼,满眼感激。
李继隆说“王大人说的是,过河也不在这一时,等老夫打完这一仗,再请皇上过河。”
寇准叹道“也好,我今天就跟太师一起去北城看看将士们。”
赵恒立即说“也好,就有劳寇卿家了,有你代替朕,带上酒肉好好犒劳将士们。”
商定之后,寇准准备渡河前往北城,高琼送到岸边,上了渡船。寇准说“太尉这些时鞍马劳顿,多多休息,就不要过河了。”
高琼看了看左右,说“我送大人过河。”
寇准知道他有话说,便命人开船。船划到河中央。高琼说“寇大人,我看皇上是不敢去北城了,怎么办?”
寇准皱了皱眉头说“是啊,我也没有好办法,皇上如果不去北城,将士们泄气,势态危也。”
高琼说“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寇准忙问“太尉有何良策?”
高琼说“我手下还有一些精壮之士可用。”
寇准惊骇地看着高琼,说“高大人,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