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幼,他问,如果有一天,别人也拿我做威胁,你会不会为了我而妥协?
颜幼眸子一震,有点惊讶,转而是她无情的回答:
姜遇桥,我恨不得你死了,所以,一旦遇到那种情况,我一定会举杯庆祝,还会好好的感谢那个人,为我除掉了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混蛋。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姜遇桥冷淡漆黑的眸子染上了讽刺的意味:
颜幼,我在拿你做威胁的时候,颜澈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束手就擒了。
你**的弟弟,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你,你做了什么?
她需要做什么?
杀了姜遇桥?
是啊,姜遇桥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不是吗?
还是说讨好他?
她现在的罪名,难道不是越靠近他,他就会越恶心么?
姜遇桥,你这种幼稚的心理战我早就玩腻了,击溃我的方法千万种,你偏偏选择这种愚蠢的方式,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
旧情难忘。
他不舍得动她,只会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嵌媚,锐利如刃。
傲慢无比。
她险些又忘了自己身为笼中之鸟的囚徒身份。
她险些忘了之前为了求他饶过颜澈的卑微姿态。
她胆敢揣测他的想法。
颜幼,你总是自作聪明。
他笑的极冷淡极凉薄。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恨入骨髓,还活着的人。
很感动是么?你要想好了,你会慢慢嫉妒那些死了的人——毕竟,在我手里,比下地狱更加惨烈。
她无所畏惧的抬起漂亮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拭目以待。
——
颜幼晚上睡着的时候,总感觉有人悄无声息的来房间里看她,等她悠悠转醒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离开。
她的床头上,总会放了一杯温烫的热水,一板标注好用法的止痛药,和几个暖贴。
没错,透明玻璃杯装着的热水,只要她醒着,那杯水永远是热的。
她掐着膝盖猜,都能猜到是哪个混蛋来放的。
那股l’artisan parfumEur的冷峻清冷的苦艾香气沁人心脾。
是了,他本人也和这味道的前调相符,极苦极冷。
所以,她每次都懒得睁眼。
姜先生,是不是永远不知道,保温杯为何物?
还是,单纯的想来看看她死没死?
经验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姜先生,你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边将人碾入尘埃,一边还在紧紧拉扯着你,不被深渊所吞噬。
或许,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意义何在。
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是不是要想起过往的一切,她的冤屈就能申诉?
梦里的她,手上总是染满罪孽,她甚至从某一刻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亲手掐灭了姜遇桥的光,让他绝望、崩溃和发狂
让他得上重度抑郁、精神分裂
让他在那个漆黑冰冷的夜里,拿刀一下一下,麻木不仁的割着手腕,被一次一次救治后的空洞无力
她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姜洵出现了。
一向温柔柔和的瞳孔里尽是急迫,他扯起她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他劝:颜幼,跟我走。
颜幼犹豫不决。
是的,她暂时还不想走。
她想弄清事情的原委,定自己的罪与罚,或者为自己洗清冤屈。
如果她真的有罪,她甚至愿意接受姜遇桥的一切惩罚。
姜洵有些生气了,他浅褐色的睫毛因愤怒微微颤抖:颜幼,你知道你身体内所有器官的配型是怎么来的?
器官配型
简上礼不是说
是集所有捐赠配的型?
他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他将自己的器官,完完整整的和你做了交换。姜洵的声音都在因激动而颤抖,他才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他放弃了永生的机会替你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双胞胎哥哥?
简上礼?
颜幼没来得及思考,就被姜洵扛在肩上,从阳台一跃而下。
古堡另一侧乱糟糟的,人声鼎沸。
估计是姜洵声东击西、掩人耳目、顺利逃脱的一种手段。
只是,他们刚落地,颜幼就撞见了姜遇桥。
该怎么形容姜遇桥此刻的脸色?
阴鸷寒冷到了极点,仿佛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