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呵。
颜幼啊颜幼,你真的以为我狠不下心?
你真的以为,我说过的话,都是玩笑?
颜幼至今都不会忘了那一天——
姜遇桥将她锁在了,禁锢大型犬的铁笼里,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家具的房间,只有墙壁上孤零零挂着的空调。
姜遇桥在外给她放了投影仪。
投影仪里的颜澈,被人折磨的筋骨错裂,奄奄一息,他浑身都是血,伤痕累累,像在割肉的流水线刀刃中滚了一圈一样。
颜幼的小脸瞬间煞白。
是的,无论姜遇桥如何折磨颜幼,颜幼都一笑了之。对于折磨她本人来说,损心,是更狠的刑罚。
颜幼抓住铁笼的栏杆,惊慌失措:姜遇桥,这一切都和小澈无关——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冲我来,行不行?
她求饶的样子,和她平时盛气凌人的姿态判若两人。
她的眼眶微红,鼻尖也微红,一双媚波漾漾的眸子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越美的东西,含的毒就越凶狠。
颜幼,这原本是你该受的。姜遇桥站在她的笼子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罪孽,这辈子都数不清。
带着这份忏悔下地狱,你说,浪不浪漫?
姜遇桥离开了房间。
颜幼独坐在笼子里,失了好久的神。
是她,是她拖累了小澈,是她害死了全家,是她毁了他的挚爱
何其荒唐。
她的双手捂住了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汩汩溢出,一滴一滴砸在笼子里铺的厚毯上。
一道身影,笼罩了她。
颜幼不知道简上礼是从哪里进来的,他眼里满含怜悯的看着她,蹲下身,穿过牢笼的栏杆,抚摸她的脸颊。
妹妹,回家吧,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
她无神的眸子惨淡的抬起,她似乎从某一刻开始,就失去了人的所有情感。
她眼睛眯起诡异的笑,瘆人无比。
带我走。
她要离开这里。
她要离开这个炼狱一般的地方。
她从来都不是光,她只是光之下的那抹卑微阴影。
她要去救小澈。
但是,简上礼没能带走她,姜遇桥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他亲自率人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她是自愿跟简上礼走的。
她紧紧的握着简上礼的手,没有任何挣扎。
这一幕,让姜遇桥更加笃定了颜幼就是Immoral的人,和知遇的死有脱不了的干系。
姜遇桥的狠戾阴毒出人意料,为了不伤害到颜幼,简上礼只能自己全身而退。
简上礼或许想过,用这种卑鄙的手法,让颜幼对姜遇桥死心,但是他绝没想到姜遇桥比他更胜一筹,直接将颜幼踩进了地狱,让颜幼生不如死。
简上礼拖着重伤之躯落荒而逃。
颜幼又被姜遇桥狠狠的抓在了手心。
姜遇桥,你到底要怎样她甚至没有挣扎,她那么绝望的看着他,崩溃到了极点。
姜遇桥将关于颜幼的一切罪证甩在她的眼前时,她百口莫辩。
是啊,证据确凿,她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被冤枉的。
她损失的记忆始终没有回来,她也无法辨别真假,也不知道里面是否存在误会。
就算被人污蔑,她也无法解释。
真可笑啊
为什么她所爱之人,都会和自己反目成仇,恨不得让她下地狱。
她重新被锁在了另一间更为隐蔽破烂的房间里,地上全是因潮湿长满的苔藓,只有一张落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小凉席。
这次他没有锁她的双手和双脚,而是——
直接将她的四肢骨错位,钳制上钢腕,让她无法自己正骨。
作为她妄图逃跑的惩罚。
这一次,她连眼泪都没有了,她卧在凉席上,奄奄一息。
原来,这个男人,只有在对知遇的时候,才是例外的温柔。
在别人的眼里,他恐怖的像入世撒旦,令人闻风丧胆。
恐怖的让人心颤。
颜幼的生理期,不合时宜的来了。
她一向体寒,每次痛经,都会死去活来,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死咬牙关,冷汗沁了满额,不让自己疼出声来。
因为太疼太疼了,守门的人送来的吃食水饮都是冰凉的,她一点都没碰。
人几天不喝水,就会死掉?
姜遇桥以为她在绝食寻死,拿了一杯彻骨冰冷的水往她嘴里灌。
颜幼虚弱的毫无挣扎之力,任他摆弄。直到三杯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