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月眯了眯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跟我有仇?”
那些人并不废话,持剑杀来,招式狠辣,俱是夺命之招。
杜新月灵活躲过,心里暗想,这仇够深,见面就下杀手,这样的仇人除了家里那两位,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可是杜新蕾已经关进大牢,柳氏据说还在四处走动,想找人救她女儿,怎么会有心思来杀她?
由于寺庙着火,人都被引到后院去了,没有人关注这里。杜新月发现,围攻她的黑衣人不止这几个,后面也埋伏了好多,逐一出现,加入战斗。
伍儿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可眼睛却盯着杜新月,害怕她受到伤害。
杜新月还要分心去照看她,几次险象环生。她想让伍儿先走,又怕自己一叫引起他们的注意,反而陷伍儿于危险中。
几次危急中,伍儿忍不住尖叫,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一名黑衣人朝她扑了过去,杜新月心里一急,长鞭挥去缠住的人,却也因此门户洞开,漏了破绽。
一道青光闪过,她的手臂被划了一剑,长鞭险些落地。
几人拥了过来,落下一片剑网,密密麻麻,让她无处可逃。
杜新月暗叫惨了,这下非受重伤不可。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飞掠而来,如利箭一样射进剑网之中。
气势如虹,劲风卷起那些黑衣人的长剑,硬生生将这一片剑网撕出了一道口子。
而他就带着杜新月,从这道口子飞了出去。
飞到半空,却有一箭从暗处射来,带着疾风强劲,对着杜新月的心窝。
卓亦然心里一慌,半空中难以变换身形,可他硬是将杜新月转了个方向,自己为他挡下了那一箭。
鲜血喷了出来,洒在杜新月的肩头,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体内涌起的恐慌漫上心头,竟是从未有过的惧意。
从空中落下,她就紧紧抱着卓亦然,尖声叫道:“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那一刻,她慌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只看着他口里吐出的鲜血,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梅花一样的鲜红。
而他背上那支剪,她也不敢拔下来,怕这一拔就断了生机。
幸好卓亦然带着的侍卫都赶来了,那些黑衣人见得不了手,纷纷撤退。
“县主,据说这寺庙里有位高僧,医术也了得,还是快些将主子送进去吧。”
杜新月这才回过神,压下内心的恐惧,抱着他就往寺院跑。
“高僧,高僧在哪里?”
她叫嚷着,最后在僧人指点下进了高僧的禅房。
那名高僧正坐在房中,很是淡定,见到他们并无半点诧异,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们。
杜新月也来不及打量他,急切地说:“请大师救救他。”
“阿弥陀佛,老衲自会救人,施主请放心。”
高僧合十,不紧不慢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搏,一言不发。
杜新月很想问他怎么样,又怕听到不好的结果,一颗心七上八下,完全乱了分寸。
高僧让人备下热水和棉布,又拿了伤药,这才开始给他拔箭。
杜新月见他如此淡定,稍稍安心,问道:“大师,他怎么样?”
“生死由命。”
??
杜新月瞪大眼睛,急道:“你没有把握吗?”
“老衲只是尽自己所能,至于他的命,一切天定,强求不来。”
“何意?”杜新月慌了,恳求道,“你不能让他死,你一定要救活他,求您了!”
高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不能让他死?”
“因为……”因为他死了,她怎么了却尘缘啊?
“他若非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死了?”高僧又问。
杜新月怔了一下,摇头:“不,他不能死,不管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都不会让他死的。”
他若死了,她定会愧疚一辈子。
“你不让他死,他又怎敢死?”高僧笑了一下,慈眉善目,竟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
杜新月奇迹般安心了,她相信他会救活他的。
高僧很快给他拔了箭,上了伤药,又运功疗伤,忙了一阵,直到他头顶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