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住了你什么把柄?”杜晟惊诧地问。
杜新蕾嗫嚅着,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就有了说辞。
“女儿……女儿……”她突然变得娇羞,低着头迟迟说不出后面的话。
那表情引人遐想。
众人很快想到庆阳王那好色的性子,又记起她曾经在庆阳王府闹出的事,顿时恍然。
杜新蕾终于启齿,说出了她和庆阳王的不堪。
“女儿被他……他威胁女儿,若不帮他,定将此事公之于众,让我在京都无立足之地。还说……”她顿了一下,双眸紧闭,脸上也露出痛苦,终还是说了,“还说会把我抓去军营,让我……女儿害怕,女儿不想去那个地方啊!”
她一边说一边呜咽着,神情凄怆,楚楚可怜。堂上男子无不是的动容,都为这女子的可怜遭遇唏嘘。
连杜新月也不得不感慨,生得貌美动人,又会演戏,实在很容易骗人,还不止一次。
张杰有些不知该怎么办,看向卓亦然,又看向苏哲言。那两人却像没看到他的为难,甚至都没对杜新蕾多看一眼。
他不知道皇上对此事是何态度,那人毕竟是杜府千金,前次的事不是更严重吗,皇上还从轻发落了,最后不也找了个理由赦免了。
所以这次……
张杰根本就摸不透皇上的意思,左右为难。
杜晟还在那里求情,见没有人搭理,终于绝望生怨。明明是杜新蕾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却将过错推到杜新月身上,质问她为何要如此对自己家里人。
杜新月对这个父亲真是失望透顶,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这样护着。难道她不指出她的过错,这件事就会没有发生吗?
卓亦然最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看到杜新月那隐忍不发的表情,他的火气就冒了上来。
“杜大人,祸及杜家的是二小姐,你是不是怪错人了?”
他的语气很冰冷,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眼中那抹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杜晟已然六神无主,才会口不择言。听闻此话,慌忙跪地求饶。
“张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等什么?”
卓亦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射向张杰,直接把他冻了个哆嗦。
有了他这话,张杰也有了决断,惊堂木一拍,喝道:“杜新蕾,勾结叛党,证据确凿,来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杜新蕾被惊得一跳,双目惊恐,随即作垂死挣扎。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这么轻易的被放出来。
那歇斯底里挣扎的模样实在太过丑陋,与她那甜美娇弱的画风相距甚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卓亦然懒得再看这个女人挣扎,带着杜新月离去。
杜新月心情并不太好,虽然那个作死的妹妹进了大牢,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进杜家这个门。她的那个好父亲,俨然就没有将她当成杜家的一份子。
反正她已是别人家的媳妇,断了就断了吧。她这么想,心里稍微好受点。
卓亦然知道她心情不好,主动牵起她的手,将她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掌中。
虽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但杜新月就是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温暖。
就像他在堂上,一看到杜晟骂她,立刻就黑沉了脸,一句话定了杜新蕾的罪。
杜新月忽然觉得他真是贴心,刚刚被杜家遗弃的阴霾一下子消散。
她裂开嘴笑了,上前两步抱住他的胳膊,娇声道:“卓亦然,我没有家了,怎么办呢?”
“谁说你没有家的,我家不是你家吗?”
“哈哈,是啊,小舅都同意了,就等外公来了,你就可以娶我了。”
杜新月有些感慨,前世无父无母无家,这一世有个家,却又不像家。好在她还有丈夫,不再是孤身一人。
卓亦然也盘算着日子,再过十日左右,苏家就能到达京都,他就能上门提亲了。
可苏哲言自从在衙门里被迫答应这门亲事之后,心里格外不爽,非要把杜新月叫回去,不让她住在卓府,甚至连县主府都不让她住。
说什么过年过节的,应该一家人团聚。她如今被杜家遗弃,就该回到苏家来。
杜新月很无语,又怕他出尔反尔,到时候在外公面前说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