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志面色铁青,眼神如冰,脸上的神情都是嫌恶和厌憎,他冷冷地道:总之,其它忙可以帮,这个忙我绝对不能帮!这是卖国行径,我帮了就是汉奸,走狗,卖**!我绝对不会为那个英国老太婆的女儿雕刻!
这个时候,楼下传来杰克的声音:楼伯伯,陈伯伯,你们在哪里?
楼家明只好控制情绪,努力装作没事人的,脸上绽放笑容,从楼下探出脑袋,对杰克和华盛慈爱地说道:我们在这,你们等会,我们马上下来,一起回家。
说完这些,楼家明看向暴怒中的陈艺志,因为极度的生气,陈艺志的胸口仍然还在剧烈地起伏。
楼家明让自己缓了缓情绪,平静地说道:我还在国内呆五天,这五天你考虑清楚,你帮忙我感激,你不帮,我也不会说什么。楼家明说完这些,就率先走下楼,与两个孩子会合去了。
陈艺志也闷声下了楼。
总之,情绪不对了。
四个人回到家中,楼家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但是楼家月很快发现气氛变了。
家明刚回国的时候,陈艺志与他形影不离,如胶似漆,感情好得让她这个作妻子的都要忌妒。
可是现在,陈艺志挨着她楼家月坐着,楼家明和妻子思雅坐着,两个人之间还隔着杰克与华盛,仿佛隔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天遥地远的距离。如果是从前,他们两个人肯定紧挨着坐,方便喝酒,也方便聊天。
年轻的时候,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久别重逢,刚刚见面时,也是如影随形。怎么现在变了?两个人如同陌生人似的,不说话,也不笑,就算偶尔目光无意碰到了,也立马闪避开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楼家月内心升起迷雾,她仔细地观察着大哥和自家男人,反复思考,去扫墓时,两个人还形影不离,有说有笑,看故居的时候,大哥难过得哭了,陈艺志一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好像是她和大嫂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个人好像生分了。
楼家明决定先不动声色,暗暗观察。她一定会查明其中的原因。
在席上,陈艺志不看楼家明,举起手中的酒杯,努力笑着,对大家说道:来,为了一家团圆,干杯。
楼家明也是努力笑着,举起酒杯,他也不去看陈艺志。一家人的酒杯碰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卡的一声,但是楼家明的酒杯并没有与陈艺志的酒杯相碰。
如果是从前,两个男人肯定频频碰杯。
杰克逛完了杭州,却仍处在极度的亢奋状态,在席上,他像只麻雀似的滔滔不绝,一会和陈艺志说中文,一会和陈华盛说英语,一会和楼家明说法国。简直是世界语言大秀。
楼家月和梁思雅看得瞠目结舌。
楼家月很快发现,陈艺志和她大哥,在与杰克说话的时候,都满面笑容,慈爱的目光里透着欢喜亲切,可是一旦两个大人的目光相接,则立马闪避开来。
总之,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了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楼家明留着心眼。
团圆欢乐的日子过得快,在接下来的几天,陈艺志带着杰克去陈家村走了一趟,楼家明带着大太太梁思雅也出门会了杭州的老友,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楼家明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带着大太太和杰克回美国。
两只行李箱收拾得妥妥的。
在这四天的时间内,陈艺志与楼家明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就算站在一个屋子里,也站得远远的,保持着距离。
楼家月就奇怪了,明天大哥就要走了,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了,可是她又不知如何向陈艺志发问。
这个时候,陈艺志从外面回来,手上拿着两大包茶叶,将茶叶塞在楼家月手里,对她说道:把这个放他们的行李箱里。说完朝着楼家明夫妇的房间努了努嘴。
楼家月拿起茶叶看了看,发现是今年的龙井新茶,不由一征,想着陈艺志在这方面倒是挺仔细的,他知道家明爱喝茶,所以给他买了好茶叶,让他带回美国。
明明两个人感情极好,大哥也十几年才回国一趟,为什么两个人突然生份了呢?
楼家月带着迷惑不解走到大哥大嫂的房间,将茶叶送了进去,楼家明接过茶叶,想起在西湖边的茶楼里陈艺志说起的话,他暂时不肯回国,他便等他走时,买了上好的茶叶让他带回美国慢慢喝,不由眼睛一红,内心掠过阵阵暖流。
楼家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对大哥大嫂说道:明天一大早的飞机,我就不打搅你们休息了。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陈艺志也没有入睡,而是在发呆,如同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显有着心事。
楼家月再也控制不了怒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艺志面前,对他发火道:我大哥十几年没回来,这次回来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