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打开了餐盒,一把塞他手里:“抓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又羞又恼的模样,杭骁简直恨不得抓住她亲她一口。都怪半残的身体限制了他的行动。
杭骁坐在病床上,抓着餐盒,看着她起身跑去倒水,有点百爪挠心。
连檬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他:“光吃包子会不会太干了,先喝点水吧。”
杭骁下意识地接过水杯,哑然失笑。
为她折腾掉半条命,她终于知道在给他吃蟹黄包的时候,再给点水喝了。
还记得第一次从她那骗早餐吃,他吃了十个蟹黄包,一口水都没有,差点被包子噎死。
第二次在他的要求下,她倒是给他水喝了,不过只给喝了一口,怕他喝多了借着上厕所耍流氓。
杭骁听她的话,喝了半杯水,然后开始吃蟹黄包,她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吃,他每吃一口,都感觉像吃了跳跳糖似的,连带着嘴里心里都甜得疯跳个不停。
她突然对他这么好,乖巧又听话,他感觉在做梦似的。摔残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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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临近,连檬课业繁重了许多。
除了学校的文化课和专业课,她还要兼顾外面的培训班课程,即便这样,她还是每天坚持去一趟医院,给杭骁送蟹黄包。
卫骐他们,还有黄桃看着她每天医院学校奔波不停,眼神都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连桥更是简单粗暴,每次看到她手里的饭盒,都吊儿郎当地开她玩笑:“呦,又给姐夫送蟹黄包啊!”
他可记得很清楚,之前那次他去医院体检,亲眼看到她把蟹黄包喂到人家嘴里的。都这样了,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且自从那次他为了保命对着杭骁喊了句姐夫,之后明显能感觉到,杭骁对他友善多了。
有时心情好了还会教他打篮球呢,杭骁带着他混的次多了,其他同学看在眼里,连带着之前那几个和他看不对眼的死对头,后来都对他恭敬了许多。
有靠山就是爽啊。
杭骁做姐夫多好!
不管连檬认不认,反正他先认下这个姐夫了!
连檬简直被连桥这一口一句姐夫叫得心惊肉跳,偏偏无论她怎么澄清和阻止,这个被宠坏了的公子哥就是不改口。
还开始在她面前各种夸杭骁了,什么长得帅,真男人,有安全感都出来了。
连桥要不是男的,她都要怀疑连桥是不是自己看上杭骁了。
黄桃也忍不住直抒胸臆:“檬檬,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杭骁有点…太好了?”
面对黄桃的怀疑和调侃,她一脸坦然:“他是因为我才摔伤住院的啊,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就这么简单?”黄桃撇嘴,根本不信,“我看未必吧。”
“怎么未必?”连檬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云淡风轻,“你真的想多了,等他出院,你就知道了。”
等他出院了,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也不用再给他送吃的了,高三下学期,大家都要全力备考,应该也没时间经常见面,到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杭骁出院那天,她思前想后,临时决定还是不去接他了。
反正卫骐他们会去,她还是别去了吧,省得又要被卫骐他们调侃玩笑。
他伤好了,一切就要恢复往常了,她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可惜她越是这么想,事情却偏偏不让她如愿,晚自习放学时,在车棚里,她被杭骁拦了下来。
刚下晚自习,车棚里人来人往。
杭骁半跨在那辆黑色机车上,毫不避嫌,当着半个车棚同学的面,语调懒散:“连檬,老子为了你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怎么出院了都不来接一下?”
此话一出,车棚里的叽叽喳喳声立马安静下来,各色视线开始在两人身上转个不停。
有人开始小声交流:
“杭骁为了连檬住院?”
“我说怎么最近一直没见着杭骁,原来住院了。”
“他们俩什么情况啊?”
连檬无语。
什么住院,什么接出院,他就不能低调一点吗,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面对周围同学们的眼光和议论,她感觉有点窘,俯身打开自行车车锁,推着自行车就往棚外走。
走了两步,又觉得人家特意过来等她,她就这么不搭理人,似乎不太好,于是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他:“有什么话出来说吧。”
杭骁笑了,跨下机车,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车棚外的小路走了一段,人少了许多。路灯光线有点暗,在地上拉长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一长一短,中间隔着一辆自行车,他的影子双手插兜,步伐懒散,她看到,他时不时地会侧头看她。
初春,学校的玉兰花已经开了,花姿绰约,排满了整条曲径小路,呼吸间都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