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带笑“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携裹着春风, 轻轻擦过她的耳朵。
春风明明还带着一丝凉意, 然而她的耳朵却莫名烧了起来。
他怎么又说这种没遮没掩的话。
连檬垂着眼睛,明明满心懊恼,却没勇气看他,只能忿忿地用语言讨伐:“杭骁你再乱说话我就不管你了,自己爬去医院吧。”
杭骁过了嘴瘾就认怂:“别啊, 不说了还不行吗。”
还不是她突然对他笑,乖巧得要命, 他才忍不住说喜欢。
明知道他喜欢她,她还这么对他笑,这谁还能无动于衷啊, 他已经够控制自己的了。
~
连檬打车把杭骁送进了医院。
挂号、就诊、办理住院手续一通忙活, 等医生给杭骁处理完背上的伤之后, 卫骐他们几个人刚好也赶了过来。
医生调好消炎水的输液速度, 笑着安慰病床前围着的一圈同学:“幸好没伤及筋骨, 病人身体素质好,应该躺几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走了出去,杭骁一群狐朋狗友立马叽叽喳喳地关心寒暄起来。
杭骁难得耐心良好, 勾着嘴角对大家的询问和叮嘱有问必答。
连檬见他们一伙朋友聊的火热,转身走出病房。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
杭骁视线从那个消失的娇小身影上收回, 嘴角的笑意淡了去。
他突然有点烦躁。
伤刚处理完, 她就走了。
妈的,就不该来看医生。
刚刚受伤的时候,她多乖啊, 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温柔乖巧的不得了。
早知道就不该配合医生治疗,继续伤下去好了,伤了她才会对他好。
卫骐他们兴高采烈地自顾嗨聊了许久,才发现骁爷突然不搭理人了。
他莫名其妙地问道:“骁爷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杭骁随口应了句。
眼看骁爷兴致不高,一伙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便赶回学校上课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杭骁一个人。
半下午的阳光,收敛光芒,斜斜地透过轻纱窗帘洒进来,光线有点惨淡。
杭骁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心情莫名地开始越来越烦躁。
他时不时地抓起手机划拉两下,然后又暴躁地扔到一边。
妈的,她真的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房间里光线越来越暗,夕阳的一抹残红,映在白色的窗帘上,成为白色病房里唯一的一点亮色,突兀而又孤寂。
杭骁的心情和希望也如一缕缕消逝的夕阳光线,一寸一寸地下沉。
算了,她走就走吧。
她对他向来如此,怪他自己存了非分之想,活该现在失落。
他自嘲地低嗤一声,躺到枕头上,打算睡一觉。
室内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病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他懒得睁眼,只当是护士进来拔输液针了。
有东西被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知道是护士走过来了,闭着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等了几秒,没见拔针,他有点烦了,催促道:“抓紧拔啊,拔完抓紧走。”
“杭骁你没睡着啊?”
意外的熟悉声线,细细软软的。
他即刻睁开眼睛。
女孩那精致好看的小脸就在眼前,大眼睛看着他,透着惊喜。
他愣了一瞬,紧接着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跟着兴奋起来。
她居然回来了!
“没睡,根本不困。”
他若无其事地回了她的话,撑着床,自己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不是走了吗?”他看着她,忍不住问,“怎么又回来了?”
连檬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餐盒,轻轻晃了晃,偏头笑了笑:“我回去让阿姨给你做蟹黄包啦。”
她笑得很甜,眉眼弯弯,大眼睛里映着夕阳,却比夕阳温柔灿烂一百倍。
杭骁再次愣住。
紧接着左胸口就开始活蹦乱跳起来,病房里没开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笑了,眉宇舒朗:“专门给我做的?”
她认真点头:“嗯,是啊。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蟹黄包这东西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不过她似乎一直觉得他喜欢,吃了她的蟹黄包几次,不自觉的就把蟹黄包和她联系到一起了。
莫名其妙的,后来再说到喜欢的食物,他第一反应,还真的就是蟹黄包了。
“是啊,喜欢。”他勾着嘴角,开始忍不住逗她,“吃的喜欢蟹黄包,女孩喜欢——”
他拖着语调,坏笑着看着她。
意料之中,她果然瞬间慌乱,错开视线就开始懊恼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