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理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在卓若凌身上。
“凌姐儿,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转身出去,坐到明间正中的椅子上,家长的威严尽显。
卓若凝与姜姨娘互换一个眼神,跟在卓理身后,有机灵的丫头端了茶水过来,她赶紧接过去递到卓理面前。
“父亲您喝茶,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怎么吵起来了?”
卓若凌打量着父亲的脸色,眼珠子似乎闪着光亮,道:“好像是因为一个手镯,大姐姐把吴姨娘留下的遗物送给那个淫僧了,四妹妹说了她两句,大姐姐就生气了。”
卓理刚端起茶杯,一听这话,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来,差点烫到姜姨娘和卓若凌。
“哎哟,吓我一跳,”姜姨娘小声叫了一声,悄悄站到卓若凌的身旁。
林氏正在训斥两姐妹不该吵架,听到外面的声音,便打住不说了。她见卓若凝又跟猫闻着腥味似的往外窜,连忙拉了她一把,小声警告她:“一边呆着,别捣乱。”
“没捣乱啊。”卓若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她是真觉得自己很无辜,以前生活在简单的家庭,家里冷冷清清连人气都没有,她的八卦之魂一直被封印。这次投生到大户人家,有热闹看为什么不看?
林氏撇下她,走出去对卓理道:“老爷,姑娘之间闹点小别扭,说她们几句就得了,我来处理。”
姜姨娘冷笑一声:“太太,卓家向来以家风严谨名扬于世,您这么纵容大姐儿和四姑娘,知道的都理解您就是这么个软和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乐于坐山观虎斗呢。”
林氏气得一个仰倒,卓若凝连忙从后面扶住她。
卓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冲姜姨娘道:“太太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唯恐天下不乱。”
说完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道:“若不是你整天挑拨离间,她们姐妹俩能吵起来?”
姜姨娘大惊,捶着胸脯喊冤:“老爷,您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大姐儿自己行为不检点,跟外面的淫僧勾搭上,您不处罚她,反而把气撒在我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卓若冰在里面听了,流着着眼泪踉跄扑到门框上,哭道:“姜姨娘,我求您别说了,我去庙里做姑子,不给卓家脸上抹黑。”
姜姨娘道:“嘿,大姐儿,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把你逼走的似的。”
林氏连看她一眼都心烦,把头偏向一边,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顺气。
卓理指着面前,“大姐儿,你过来自己说,是真要去庙里做姑子?”
卓若冰摇摇晃晃走到堂屋中间,跪下道:“我是个没用的人,不想再连累大家了。”
姜姨娘讽刺道:“大姐儿,你这招啊,当年你姨娘用得可娴熟了。”
话未说完,卓理拿起手边的杯子朝她砸过去。
姜姨娘一声惨叫,捂着胸口杯茶水泼湿的地方,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卓理:“老爷,老爷你怎么打人?”
屋里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卓理脸色铁青,咬牙道:“你的帐,一会再跟你算。”
说着看向卓若冰,“再问你一次,是不是真的要去当姑子!”
卓理的表情十分难看,卓若冰被吓傻了,睁着泪眼仰头看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个人影从屋里走出来,卓若凇面无表情的跪到卓理面前,道:“父亲,今天这事是因我而起,是我跟大姐姐说话的口气不对,您罚我们吧。”
卓理素来喜欢卓若凇的乖巧懂事又善解人意,脸色缓和了些,对卓若冰道:“你看看你,凇姐儿是你妹妹,当初吴姨娘过世时,叮嘱你要照顾好她,你倒好,不但没有尽到大姐的责任,还事事让凇姐儿操心。”
听到父亲这么说,卓若凇眼眶一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使劲眨了几下,一滴眼泪沿着脸庞滑下。
卓理的话也令卓若冰无地自容,她下定决心道:“是我对不起凇姐儿,父亲,送我去庙里吧,我不能再连累她了。”
“大姐姐,你这么做,是要陷我于不义吗?我有嫌你拖累了吗?卓家有嫌你丢人了吗?大家为你做这么多,你就不能替所有关心你的人考虑一下”卓若凇扭头问。
卓若冰一愣:“凇姐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卓理叹了口气:“凇姐儿说的没有错,你生性怯弱,所以我总不忍心对你说一句重话,可你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哪件事情不是在打我们的脸?”
卓若冰哭道:“我怕连累大家,所以才自己想办法,哪知道什么事都做不好……”
卓若凇心灰意冷的道:“你也别说什么去当姑子的话,以后我不管你的事了,你也不用担心拖累我。”
这话是压垮卓若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