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撇嘴,嫌弃道:“我可不要再跟你传出什么绯闻来。”
“卓小五,你还有没有良心,上次我可是为了帮你,吃亏也是我吃大亏,你怎么过河拆桥?”
说归说,他放弃骑马,将马匹存在车马局,租了一辆马车。
“说吧,什么事?”卓若凝上车道。
耿侃人高马大,一进来车里空间就显得小了。
“我小舅的事,多亏了你和林家公子。不过一事不烦二主,还得劳烦你帮忙把图纸补全,不然交给别人办,怕出岔子。”
“这我可干不了,”卓若凝连忙摆手拒绝,“就我这半桶水,又没专业建筑知识打底,还不给他把房子整塌了?”
“看你画的挺有模有样的。”
“那是外观图,不涉及结构的,要结构图,还得找我林家表哥。不过画一整套建筑图纸,得费不少工夫,家鸣表哥今年要准备科举考试,哪有时间画?”
耿侃头都要挠秃了,烦躁道:“若是假他人之手,难免会泄露秘密。徐锦辰心思缜密,原本就对你和林家公子出现在江宁县有所怀疑,若发现图纸不一样,难保不会回头继续追查此事。”
卓若凝眼珠子乱转,大义凛然道:“那只能用美人计了,我牺牲一下,帮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你?”耿侃“噗嗤”笑出声来,上下打量她道:“就你这豆芽菜般的小身板,可别招惹徐锦辰,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卓若凝不爱听,脸上收了笑容,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啦,就我这资质,虽然比不上四姐姐,可放在京城里,那也是中等偏上好吗?”
“中等偏上?”耿侃乐死了,打哈哈笑得停不下来,半天才平复些。
“念念,有时候我真被你的自信给吓到。”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要下车。”
耿侃双臂抱胸,头靠在车壁上笑道:“下呗。”
车子果然停下,夏桑在外面叫她:“五姑娘,到家了。”
耿侃先下车,他臂力惊人,拎小鸡仔似的把卓若凝接下来。
卓若凝问看门的老头,家里吃晚饭了没有,得知还没吃,便放心了。
她扭头叮嘱耿侃:“退婚的事,等吃完饭再说,不然饭都吃不饱。”
“要不下次说吧,今天来是来见四姑娘。昨天因你大姐姐的事,四姑娘着急得很,我安慰安慰她。”
“你这人怎么不懂轻重缓急呢?不退婚,你和我四姐姐就只能偷偷摸摸见面,多憋屈啊。”
耿侃道:“退了婚只怕老长时间大太太不会待见我,再来卓府肯定把我打出去,还怎么见四姑娘?”
他这么一说,卓若凝的八卦之心顿起,看了一眼在前面走的夏桑,凑到他身边贼兮兮的问:“你跟我四姐姐进展到哪一步了?”
耿侃伸出一只戳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开:“什么进展,四姑娘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最是知书达理,循规蹈矩的人,愿意跟我说几句话就不错了。”
卓若凝就爱看他吃瘪,乐道:“原来你这么可怜的呀。”
耿侃伸手给她一个爆栗子,佯怒道:“你还幸灾乐祸!”
卓若凝双手抱头,大叫道:“疼啊!”
耿侃想说什么,一回头突然笑容凝在脸上,卓若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吓得“哇”的一声大叫:“爹爹,娘,你们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呀!”
林氏不满的瞥一眼耿侃,伸手在卓若凝的头上揉了揉,冷冷的道:“我叫你爹爹吃饭,怎么还得先通知你知道?以后别在家里打打闹闹,被下人看到像什么样。”
卓若凝冲耿侃吐吐舌头,连忙保证道:“知道了,娘,以后不敢了。”
林氏揉着她脑袋的手突然改成戳,恨铁不成钢道:“每次认错都挺快,下次还敢犯。”
卓若凝简直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的抱怨:“怎么都打我的头!”
“我这是提醒你!”
卓理见耿侃尴尬的垂首站着,轻咳一声:“多大点事,值得你唠叨个没完,吃饭去吧!贤侄还没吃饭吧,叫厨房多做几个菜,我和贤侄喝一盅。”
耿侃这才找着机会向二人行礼。
路上耿侃与卓若凝故意落后两步,耿侃小声道:“被大太太看到我敲你了,一会儿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你是敲我了呀。”
“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吗,你还当真呢?”
“你敢敲四姐姐吗?”
“她敲我还差不多。”
这话不知怎么戳到了笑点,两人对着乐起来,林氏转头,一个眼刀子杀过来,把两人吓得连忙噤声。
耿侃随卓理去老太爷的屋里吃饭,卓若凝则跟林氏去东厢房。
在游廊上正要分开时,三姑娘卓若凌屋里的丫头突然跑过来,慌慌张张的喊道:“不好了,大老爷,大太太,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