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们说你们回来了，却不给见，我还以为在唬我。”容似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先进去吧。”傅璟宁临走前怕是刻意交代过的，府里的守卫也增加了不少，她也没办法责怪这些守门的侍卫，只拉着容似，当然，连带着对白眼翻出天际的潘曦若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只不过，感人至深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什么？他自己去了？”得知傅璟宁去了长安，容似像是被什么扎了屁股似的跳起来，“他知不知道那院子周围设了多少埋伏？你不知道，上次我进去——”似是自知失言，容似避开顾琳琅咄咄逼人的目光，讪讪地住了口。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去过？”
“就……就……”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顾琳琅一拍桌子，“容似，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哎顾琳琅，这是我男人，你客气点！”潘曦若忍不住道，却一时摸不清这其中掺杂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底气有些不足。
容似深吸一口气，颓然地坐了下来：“琳琅，我跟你说实话吧，那院子是……越郡王府的别院，守卫也是我爹安排的，当初来河西，正是因为我亲眼目睹了我爹做这些令人不齿的勾当，却又无能为力，当年我只有十三岁，是什么都想做，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年纪，可如今不一样了，在南诏的时候，我就想，若你们还活着，你藏了这么久的身份便可能会彻底暴露了，所以你们第一件事一定会去长安将顾峥嵘救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要从吐蕃回来一趟——”
说着不敢去看顾琳琅的表情，走到潘曦若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放心，我们这就回长安。”
“站住！”顾琳琅揉了揉眉心，当初她是想过若是有容似，事情一定好办许多，可事后想了想，便又有些庆幸幸而容似不在，越郡王府与安禄山狼狈为奸，容似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朋友和家人，总要放弃一个才是，可是顾家满门忠烈，她也不糊涂，一个人这一生可以选择的东西有很多，却唯独家人无法选择，这本不是他的错，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我相信他。”顾琳琅微微笑了笑，“他叫我在凉州等着，他说一定会将顾峥嵘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相信他。”
“琳琅……”容似喃喃地道，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撅了过去。
看着潘曦若手脚利索地将容似安顿在塌上，给他掖好被角，又用沾了水的毛巾擦了脸，顾琳琅不禁对这个号称“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生出几分敬意来。
“他有两三日没合过眼了，就是太困了，睡一睡就好。”潘曦若为容似擦着手，头也不抬地道，“顾琳琅，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来之前，我就差拿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来威胁他了，可他还是坚持要回来，我以为——”
“你以为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错过，牺牲一个容似，既能保全我的男人，又能救下我的弟弟，多划算，是不是？”
潘曦若皱着眉看她，这女人，不管什么样的话，从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