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听了她的建议,顾琳琅稍稍放心了些,拧了拧被上官炽拔了几个火罐、稍稍能小幅度活动的脖子,瞥了一眼时不时发出一串诡异笑声的阿曳,突然有点可怜他,这生活得多么无趣,才能逮着这种低级趣味的乐子一头扎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
到底是脸皮没能修炼到刀枪不入的程度,顾琳琅老老实实在府里拘了两日,逛个园子都绕着走,只不过,从第二日她便发现,整个府里除了她自己,当然,还有阿曳与锦瑟两个吃饱了没事做的,貌似也没人拿这事儿当个事儿,额,也可能是除了阿曳和锦瑟,也没人知道她那一晚是宿在傅璟宁房里的,于是乎,捱到第三日,便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又忍不住出去浪了。
几个月不见,凉州城里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变化,却又感觉像是哪哪都不一样了。
街角的小吃美味了不少,绸缎庄里的成衣也没往日看起来那么丑了,就连集市上卖鱼的老翁都慈眉善目了许多,归根结底,到底是心境不一样了。
算着日子,傅璟宁他们应是昨日便到了长安,按照计划,今日应该是要进宫的……在街上逛了半日,顾琳琅百无聊赖地趴在云榭阁二楼隔间里的窗户上,望着脚下的街道,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千里之外的长安,楼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妙龄美人正在抚琴,素手纤纤,十分惹人怜爱,听在顾琳琅耳中呕哑嘲哳,不及司音半分。
“琳琅小姐!”小六子笑嘻嘻地探了探头,这家伙十分会察言观色,见顾琳琅如今在节度使府依然住得稳如泰山,便又狗皮膏药般得贴了上来,仿佛之前拐弯抹角催着还银子的另有其人似的,“小灶上刚炸的饺子,外酥里嫩,香得流油!”
顾琳琅懒得与他计较,却不会跟吃的过不去,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抄筷子,突然余光瞥见街上两道身影骑着快马一闪而过,尽管穿着她从没见过的衣服,且只是如影子般快速晃了一下,可那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化成灰她都认不错!
“嗯,不错,果然是外酥里嫩!”顾琳琅随手放了枚碎银子,一阵风似的下了楼,留小六子在原地看着一口都没动过的饺子发愣。
一溜烟跑回节度使府,果然,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容似与潘曦若正在门口与守门的侍卫理论。
“……当初,啊,本公子不稀得进,你们傅大人求着本公子进,这你见过的,对就是你,见过没有?行,不进就不进,你把顾琳琅给我叫出来,姓傅的也可以……不在,你说不在就不在?”
“哎呀你跟他废什么话!”潘曦若拨开两名侍卫横在胸前的剑,拉着容似便往里冲,却被第二波天玄军的人又拦住了去路。
潘曦若眼睛一瞪,正要发作,顾琳琅在台阶下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容似闻声回过头来,脸色一白,腿一软,看看扶住了门框,才稳住了身形。
“老四?”顾琳琅紧走几步上去,还不忘将横眉冷对的潘曦若给瞪了回去,“你们怎么回来了?”
容似一时说不出话来,上前将顾琳琅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又探上她的脉,许久,脸上才逐渐有了些血色。
潘曦若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
“南诏大败征南军的消息传到了吐蕃,据说是……全军覆没……”容似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了口,“我们先去了南诏,只打听到有一支死里逃生的军队回了河西,至于里面有没有傅璟宁,有没有你,便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出来了。”
吐蕃地势高,空气稀薄,日照十分充沛,短短一两个月,容似一张祸国妖民的脸便黑了一圈,怕是连续几日担惊受怕,风餐露宿,气色看起来非常差,顾琳琅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