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便闭了眼。
傅璟宁身子一顿,捏着顾琳琅下巴的手绕到脑后,虚虚地在颈窝处托着,呼吸也跟着紊乱了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河西的夜,即便在最炎热的季节,也是有些凉意的,可此时屋子里就像是燃了几十盆上好的银丝炭,几乎与蒸笼无异。
顾琳琅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地软,腿有些撑不住,身体便堪堪向下坠去。
百忙之中,傅璟宁托在她腰上的手便顺势往上提了提,好死不死,也不知是哪个手指勾住了腰间本就轻薄的革带,竟轻而易举地脱落了下来。
“咝——”掌心触及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傅璟宁感觉像是一道闪电在自己身体里过了一遍,不,许多遍,来来回回,激荡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顾琳琅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蓦地瞪大了眼睛,本能从傅璟宁怀疑挣扎了出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外衫前襟敞开了来,薄薄的中衣向上纵着,十分不甘心的模样。
“我——”傅璟宁张口结舌,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口才全都失了效,“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黑暗中便只剩下两道此起彼伏而又没有节奏的呼吸。
半晌,傅璟宁只听对面轻笑一声,下一瞬,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便环上了自己的脖子,又续上了方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顾琳琅!”傅璟宁几乎用尽平生的力气方才将顾琳琅从自己身上掀下来,一口牙咬得“咔咔”作响,“你——”
本是想叫她适可而止,却又怕她真的就此止了。
“怎么?”察觉到对方的抵抗意志十分薄弱,顾琳琅伏在她耳边,呵气如兰,“要来真的,反而不敢了?”
傅璟宁感觉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好像是之前他拿点堵顾琳琅的。
现在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不敢么?
黑暗中,傅璟宁能看到她熠熠生辉的双眸,唇角动了动,想着这个时候,大抵是应该解释点什么。
无非是“身体没好”,“时机不对”,“没名没分”,“操之过急”,诸如此类冠冕堂皇的缘由,可话到嘴边,却又感觉哪个都有些站不住脚。
她顾琳琅天不怕地不怕,何时能被这些世俗禁锢半分?
千言万语,不过是归结于一个两人都无法直视,却也无法回避的理由——他能否从长安活着回来。
从方才顾琳琅本能的闪躲,与壮着胆子的又一次靠近,他便知晓了她的心意。
可他不能,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要为她的后半生考虑。
聪明如顾琳琅,自然知道这短短的一会儿工夫,面前的男人身体里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怕是已经把千千万万种可能性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的,是她内心最原始、最真实的想法。
“这是嫌弃我了。”黑暗中,顾琳琅轻声叹了口气。
“你胡说什么!”傅璟宁声音有些急。
“也是,万一你未来的夫人是个心思重的,一打听,原是有个凉州一霸顾琳琅,活泼可爱又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跟你有过这么一段……勉强算得上刻骨铭心的过往,啧啧啧,你不得天天跪搓衣板——”
话一出口,傅璟宁体内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