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倘若最终的最终,是最坏的那个结果,方才为激怒傅璟宁而信口胡诌的话有一日成了真,那真真是,顾琳琅双眼迷离地望着傅璟宁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暗自叹息,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
只不过顾琳琅的遗憾还没持续多久,双脚便离了地,一阵天旋地转,待重新安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正被此人打横夹在臂弯中——跟夹了颗硕大的白菜没有什么两样。
“哎,你干嘛,哎,哎——”
“怎么,要来真的,反而不敢了?”傅璟宁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三步并作两步向内室走去。
顾琳琅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裹了裹身上凌乱的外衫。
“顾琳琅,我尽力了,是你先招我的,你别后悔!”
拼着最后残存的意识,傅璟宁咬牙切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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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琳琅是被泄进窗棂的晨光晃醒的。
细长的眸子半眯着,能清晰地看到浮尘在空气中跳跃的轨迹。
“多久……没打扫了?”顾琳琅心道,转了转眼球,目光触及案上一只雕着虎头的黄铜笔筒,“真丑,白玉的多风雅,若是再雕些云纹,那是再好不过了……”
突然像是被一盆带了冰碴的冷水从头浇到脚,顾琳琅眼睛猛地瞪到老大——傅璟宁的房间,傅璟宁的床!
又想到什么,顾琳琅一个猛子向另一侧转去,只听“咔嚓”一声,歪着睡了一个晚上的脖子与半边肩膀便彻底不能动了。
好消息是,头转过来了,并且,身侧并没有傅璟宁。
不过顾琳琅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高兴地过于早了,因为,凭着感觉,还有零零散散的记忆,她大概,也许,可能是……没穿衣服……
“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顾琳琅欲哭无泪,勉强抬了抬尚能活动的一侧手臂,一看上面那轻轻浅浅的痕迹,便想死的心都有了。
昨晚上的记忆也大致拼凑了起来,越想,越恨不得时光倒退回去,掐死像个斗鸡般争强好胜的自己,你跟他犟什么呢?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适可而止不好么?来日方爱上书屋过?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收场,嗯?
还有,傅璟宁人呢?穿上衣服下了床就不认账了?!
顾琳琅越想越气,奈何脖子动不了,外加半身不遂,对了,两条腿也酸痛地伸展不开,只一条胳膊徒劳地在半空中挣扎了半晌,便看到门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细听还有咬耳朵的声音。
“哎你挤什么挤……”
“你让我听听!”
“大人又不在,有什么好听的!起开……”
“那你扒这里听什么呢?”
……
是锦瑟和阿曳的声音!
顾琳琅叫苦不迭,咬着牙坐起身来,脖子依然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幸而还有一只活动自如的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疼得滋溜哈气地,总算是把衣服穿齐整了,心里却是已经把傅璟宁骂了几百遍。
嗯,接下来,怎么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地走出去,才是一个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