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湿透了,很冷,匆匆换了衣服,盛迦南将昨天秦妈妈给自己整理的那些衣服拿出来,如来时一样,重新拎着自己的那个小包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秦慕远被推到她面前。
秦慕远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看不惯盛迦南为了苏北然送的一个破珠子大冷天下水而已。
“我……”他张了张嘴,盛迦南把包拉开递到他面前,“要检查一下吗?”
秦慕远瞬间哑然,张口结舌,“不,不用了。”
“我这些年在秦家花费的确挺多的,还有这次,我和我的朋友住院,事后你可以给我开个账单送到店里,我现在付不起,以后会一点点还给你的。”盛迦南重新拉好背包拉链。
“不用了,都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何况你我没什么关系,还是算得清楚一点吧,免得日后再有什么人来找我的麻烦,算清楚了我们还可以出个公告,特此声明什么的。”
盛迦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抿了抿唇,又看向秦川穹和秦妈妈,“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和抚养,谢谢你们多年来不辞劳苦,无论我做什么都对我充满耐心和包容,真的很谢谢你们。”
她朝着两人深深一躬,起身后又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再见。”
盛迦南快步朝楼下走去,身后传来秦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囡囡!囡囡你别走!”
霎那间,盛迦南的心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很疼,疼得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只是,盛迦南没有回头,她不能回头,她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临的。
总有一天,秦慕远会结婚,无论是段星如,还是明华楚,自己在她们眼里都只是一颗绊脚石,早早的远离才是上策。
只是,尽管早就清楚,这一刻,她嗓子里仍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
秦慕远如木头一般,看着她一直走下楼梯,走出房门,他骤然反映过来,“盛迦南!”
盛迦南依旧没有回头,更没有停留,只是坚决的,毫不犹豫的朝前走去。
“盛迦南!”
秦慕远大叫,分明他身更高,腿更长,却怎么也追不上盛迦南。
遥遥几米,那么近,又那么远。
直到盛迦南钻进一辆出租车里,车子喷着尾气消失在他面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慕远呢喃。
他恍惚着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越行越远,他的心里忽然有些慌。
不知为什么,秦慕远觉得盛迦南这次再不会回头了。
司机被盛迦南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秋末的天气,他们已经传了毛衣、风衣,盛迦南却只穿了一件卫衣,头发还在滴水,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盛迦南勉强笑笑,接过司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擦了擦滴在座位上的水。
司机见状“嗨”了一声,“你先擦你的头发吧,这么冷的天,可不要着凉了。”
盛迦南道了谢,抹了把脸,一颗心仍疼的喘不过气。
“笨蛋。”她忽的听到有人说道。
细细的,很机械的电子音,但无端端的,盛迦南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鄙夷。
盛迦南一愣,连忙抬头,“什么?”
司机说:“我说您去哪儿啊?我也好送您。”
“呃,我,我去……医院。”
手臂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固定的夹板是不是出现了错移。
司机答应一声,车子利落的拐弯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盛迦南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再没有听到那道电子音。
吐了口气,盛迦南感觉自己有些可笑,她又不是原文中真正的盛迦南,她只要找机会回去就可以了,何必在这里伤春悲秋呢?
可是,尽管这么想,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只好换了个思绪,捏了捏手臂,也不知道这是身穿还是魂穿,手臂再这里受了伤,回去之后会受影响吗?
正胡思乱想,拿到尖细的电子音又出现了,“笨蛋。”
盛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