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
她抿了抿唇,问司机,“师傅,你有没有听到一道尖细的电子音,很机械的那种,一直说笨蛋,笨蛋?”
“没有吧?”司机凝神细听,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吗?”
盛迦南屏息凝神,也仔细去听,却发现,那道声音不见了。
“可能是路边谁播放的吧?”司机挥了挥手,示意盛迦南不用在意。
被这么一打岔,盛迦南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去到医院,盛迦南挂了个急诊,手臂上的夹板果然错位了,而且,可能是受凉的关系,盛迦南手臂格外疼。
医生护士将立时好一番责备,盛迦南什么也没说,重新固定好之后便回了店里。
店里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前厅和后厨没有完全分开,而是透明的隔音玻璃分开,可以让前厅的客人清晰的看到甜品的制作过程,却又不至于受后厨机器的噪音影响。
进门右手边的一侧摆放了大小数只玻璃柜和冷藏柜,左手边则是靠着落地窗的一排卡座,紧挨着则是多人位的桌椅,零零总总摆了七八张桌子,每张椅子上摆了一盆绿植,一眼看去,干净而明亮。
裴雨初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下午才出发?”
盛迦南摇摇头,上楼把东西放下,去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
未免感冒,盛迦南喝了两袋冲剂,期间无意识的沉默着。
裴雨初有点担心,“你……和你家里人吵架了?”
“没。”盛迦南笑了下,确切的说,秦慕远应该不算她的家人,从当初曾经的盛迦南一定要做秦慕远妻子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再是单纯的家人。
而后离婚,更不该有什么做家人的幻想。
盛迦南心中想的清楚,只是,脸上却有着一丝不自知的苦涩。
她搓了搓脸,看向裴雨初,“听说这次比赛的渡城天气比较凉,我们出去买几件衣服?”
先前在秦家的时候,秦妈妈给盛迦南准备了不少衣服,不过盛迦南离开的时候一件也没带。
“好啊。”裴雨初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略微整理了一下东西,和盛迦南一起出了门。
两人都随身带了包,锁好店门,请隔壁徐姐代为照看,就一起出了门,准备买完东西直接去渡城。
然而,秦家却乱了。
秦妈妈这么多年除了一心想撮合盛迦南和秦慕远之外,是真心将盛迦南当成女儿来疼的,衣食住行无不精细,无不精心。
今天,却因为一颗秦慕远公司里随处可见的破珠子而让盛迦南说出再也不肯回来的话。
怒到极致,秦妈妈不哭了。
她把自己关在了盛迦南的卧室里,谁也不见。
秦川穹急的团团转,但他上午还有个重要会议不得不去出席,临走的时候看着秦慕远恨铁不成钢。
秦慕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盛迦南打电话,但盛迦南始终没接,最后直接提示手机关机了。
徒劳的放下手机,秦慕远面色愈加难看。
一颗苏北然送的破珠子而已,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而且,他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让人看着秦妈妈,秦慕远到底还是开车出了门。
盛迦南在手臂上贴了几个暖宝宝,暖融融的感觉透出来才感觉那股阴冷疼痛减轻了一些。
跟裴雨初在平价商场里逛了两圈,毛衣、加厚卫衣、棉衣等都选了几套,然后一起去了车站。
盛迦南没钱,仍然是选了最便宜的火车票,裴雨初跟着她只当体验生活了,倒也觉得有趣。
越往北,天气越冷,车子里的暖气越来越足,临近日暮的时候,盛迦南看到满地枯黄的野草和落叶,原本滚滚的江水也结了冰。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个世界的天南和地北,这是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看过的世界,苍茫、荒凉、广袤。
盛迦南拍了张夕阳,发到了朋友圈里。
她想要说点什么让时常关注她朋友圈的秦川穹和秦妈妈放心,但几次打出又删除,最后只剩下简单的几个字。
【一切皆好,勿忧。】
刚发出去盛迦南的手机就响了,是沈长歌。
“伯母给我打电话了,她很担心你,你现在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