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听闻这里贫穷、治安差,但奥运村作为国家脸面,还是建造的像模像样。
蒋念作为西国队的工作人员之一,被安排跟默夫住在一起,不是很大的公寓,被分割出两间卧室。
房间的冰箱里准备了各种水果饮料,楼下有门卫,隔壁就是警察局,当地的志愿者笑着跟两个人打招呼,说你在这里绝对安全。
街道整洁,绿化密集,房屋内外带有设计感,正是一处富裕街区的模样。
和巴国的贫民窟宛如两个世界。
因为从前有帮费西整理过东西的经验,所以负责默夫私人行程的蒋念,很快便将他的旅行箱一一整理好。
“我做一些晚餐给你,还是下去吃饭?”
女佣和厨师都没有带来,蒋念不觉得自己做的食物,比奥运村供应的意大利餐饭更美味。
默夫才从浴室里出来,看见他的物品已经分门别类的放置好,有些感叹她的速度。
“出去吃,坐大巴过来的时候,我看见这附近有一间餐厅。”
“好。”
蒋念也就是从跟他住在一起才发现,这个在俱乐部里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上司。
也是那个回家后圆领老头衫、褶皱短裤躺在沙发上,扔掉脏袜子小腹微凸,累觉不爱的上司。
不过这样的默夫更有烟火气。
夜幕降临,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一些。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牛肉出口国,巴国的新鲜烤肉品质超一流,烤肉餐厅的装修,还老派地透着家庭式作坊风格。
牛臀尖烤到表面微微焦脆,内部还是鲜嫩无比。
餐厅的电视里放着足球,下酒小吃不是花生或玉米片,而是侍者捧着的一大盘炸蟹肉或芝士虾球。
隔壁桌的杯中酒不能一下子全干,否则会很快给客人添上一杯,直到喝的七荤八素。
从前跟费西在一起的时候要忌口,默夫是教练不需要忌口,蒋念品尝到了久违的可以敞开肚皮吃的感觉。
奥运会还有几天,西国的运动员在训练以外,依旧要跟教练打磨运营策略。
即便是训练,默夫也要全程跟着,蒋念得保持足够的体力陪他工作。
大赛前很忙,蒋念只记得吃治疗眼疾的药,没有时间用治疗的仪器,才有一些好转的眼睛,在暗处又会模糊成一片光斑。
吃过饭,天色更晚了。
默夫留下小费,准备跟她一块回奥运村,蒋念起身时,险些被桌子腿绊倒摔跤,幸好他扶住了她。
“我觉得我下次出门应该带一条导盲犬。”蒋念自嘲的替自己解围。
很怕因为自己的眼疾,导致丢失这份工作,蒋念立刻表态,“可能是大赛前用眼过度,等奥运会结束后,我会积极接受治疗,很快康复的。”
默夫留了一只手臂给她挽着,知道她的心病在哪,从前很忙,没有注意到她。
现在她已经渐渐融入了自己的生活,默夫开始习惯有她的存在。
“现在不是我来辞退你,而是你已经占据了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所以你不用担心工作上出现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默夫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蒋念的确安心了不少。
但让她安心的除了她重新拥有一份证明自己价值、实现自己能力的工作,还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安心。
她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默夫既像她爸爸,又像她兄长,他可以帮她摆平一切,解除保国监狱给她的威胁,治疗她的眼睛,让她重新看见光。
这份久违的安全感,是她从前在幼儿园时,跟着哥哥屁股后面狗仗人势的日子,自蒋辞疏远她以后,她就再没有这样亲密的家人关系了。
“前几日我的私人律师打电话过来,说想跟你具体了解一下保国监狱里发生的事。
那里的狱警好像很惶恐,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我的律师也听出来了,他们有把柄在你手上。
如果有,你一定要跟律师说清楚,蒋小姐,你可以信任他,就像信任我一样。”
“是。”蒋念除了感激,再也没有其他言语。
进入奥运村,还未回自己的公寓,蒋念看见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虽然奥运村里的灯亮了许多,但她的视力依旧不佳,严重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其实即便没有看错,蒋念也不想再跟旧人扯上一点关系了。
但旧人似乎是不想放过她,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对不起。”蒋念放慢了脚步,“我觉得我可能遇见点麻烦,可以请您先回去休息吗?”
默夫微微诧异,虽未表现出来过多,他不觉得她的眼疾能支撑她到处闲逛。
但还是尊重了她的请求,“好。”
蒋念放开挽着他的那双手臂,努力去适应眼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