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春月似懂非懂地发着呆,一时无言以对。
堇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本公主也该走了,否则那姓郑的就会起疑,跑进来找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向公主行了个礼恭送公主离开。
可没一会,林卫跟着跑了出去,就在走廊上追上了堇玥:“公主殿下…”
堇玥转过身来:“短人?还有事?”
“你为何要与春月说那样的话?她只不过是个逃出来的宫女,你没必要对她如此上心。”
“这个嘛…”堇玥笑道:“可能我对她的态度有些生气吧。明明都被逼到绝境了,她还只想着逃离就算,什么都不做。我觉着最起码也站出来,在父皇母后面前狠狠戳一下她也好嘛。当然,我明白她一个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可她…到现在什么也没做。”
“你是恼她没站在皇后那边吗?”
“那倒也不是。”堇玥背靠着走廊的柱子,想了会道:“我二皇兄从前教过我,宫里的人,和宫外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更高贵,没有谁更可怜。这个春月却把自己在宫里的生活说得那般凄惨,似乎宫里所有做主子的就是残酷不忍,而其他人就必定要同情她,我听着是又可笑,又可恨。要他们进宫做奴才,非我们所愿,乃千年祖制礼法规定的。而我身为公主,也有我的不甘与无奈,我的一辈子可不比她当奴才的好过,将来说不定就会要去哪个野蛮的国家去和亲了。再拿我母后来说吧,一宫之主,一国之母,那么多年来,她也是有数不尽的苦楚埋在心里,可她从未因此而把怨恨发泄到宫人身上去。她甚至想过,也许未来有一日,皇宫里再无主仆,所有人都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听完她的话,林卫没发一语,彼此沉默了一会,堇玥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公主是疯了?或者是想说我在胡扯?”
日暮寒风拂过,卷起内院寥寥几片枯叶。林卫同样笑着道:“不,公主说得很好。”
“当然!本公主啥时候说的都很好!”堇玥露出如春日般的笑容,令人温暖。
“公主殿下!”因公主一直没出来,郑清河果然走了进来找,在内院的走廊上见到她与人说话,便走上去福礼道:“天色不早,是时候回宫了。”
“来了来了!真是个冤鬼!!”堇玥没看他一眼,只径直往前走…
林卫回到后面的小院子,大山凑到他身边悄悄问:“短人,你方才干嘛跑出去?是问公主殿下领赏钱吗?”
“才不是呢!”林卫苦笑道:“只是觉得公主看着有点像柳儿姑娘,便想问多两句而已。大山兄,你昨日才从王宅里搜出了六千两,怎么还想从公主身上赚赏钱呀?”
大山笑嘻嘻道:“这钱嘛,谁会嫌多的?”
“什么?!六千两?!”不知什么时候,周新阳在他面前如撞鬼一般大声惊吼道:“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居然瞒着我吃水那么深!!”
“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俺家就记起来了!还要跟你算清那笔帐呢!!”大山扭住他的脖子质问道:“王泓那笔帐你是不是多赚了一百两?还有贵妃那边,是不是你又吃多了一两千两银子?给我从实招来!”
本来想着可以从他们那里多分到几千两,可没想到还被反咬了一口,周新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虚地笑着道:“这个嘛…大山哥,有话好好说呀!”
“好!!俺家就与你进屋里慢慢说清楚!!”
接着,周新阳就被大山硬生生地拖进屋里去了。
他们不时听到屋内传来周新阳的惨叫声。
春月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丽儿摆了摆手:“不用管他,是他自找的!”然后她握住春月双手道:“今日我给你带来的那些细软,去华城时候你记得都带上,天越来越冷,里面有几件御寒的大衣,你可以穿上的。里面还有些银子,带着傍身。在宫外日子可不比宫里,吃的用的都要花钱。”
春月热泪盈眶地道:“谢谢您…丽儿姐&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