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再说话,周新阳猜可能各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在里面,也不好勉强了,只问:“那么师父是如何脱罪的?”
“这可是多亏了皇上的帮忙,我才保住了这条贱命。皇上他是深信我是无辜的,便吩咐所有太医改了说词,对外说先皇是死于中风,而非中毒,这样我才摆脱了嫌疑,被放了出来。”
这么听着,周新阳瑟瑟索索地靠到韩招耳边细声问:“其实……当年是不是……陛下毒害了先皇?”
韩招一手捂住他的嘴,很不悦道:“胡说八道!咱们陛下可是光明磊落,怎会做这种有悖伦常的事?这种话你可别再乱说了,被人听去,你的脑袋就马上搬家了!”
见周新阳猛地点了点头,韩招才松开了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小子真让人不省心的。我与你说这些就只希望你能把我当作前车之鉴,不要在哪一天惹上什么杀身之祸就好啦。我年纪大了,可保不了你一辈子,好不容易保你完完整整到现在,也算对得起你周家祖宗了。如今提拔你到皇上身边来,也只盼着你哪日能得到皇上的恩赐能早早离宫去,别死在这里那么凄凉。”
周新阳当然明白自己的特殊性,更明白韩招的苦心,他越早离开是越安全的,他自己也不想哪日会死在皇宫的某个角落,所以他才要在离宫前这么拼命赚多点钱,尽管知道都是不义之财,尽管是拿命来搏的,他也要去拼一场,更何况他是必须要等到丽儿出宫的年龄……
“好了,师父要说的都与你说了,你自己想清楚,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了。”韩招慢慢站了起来,捶了锤腰背:“我这老骨头愈发不行了,我先回去睡会,你就留在这儿守上半夜吧,下半夜我再来替你。”
“师父慢走。”周新阳恭敬地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丽儿刚采月见草回到中宫,看到门口的圣驾坐撵便知道皇上来了。
她先把一篮子的月见草放到宫里的小厨房里,并把之前的一些小糕点放在锅里热着,然后她就出去洗了把脸,再到大院瞧了一下,只见周新阳独自坐在院前的台阶上,抬头对着月亮发呆。
丽儿回到小厨房把热好的那盘糕点端了出来,静静地走到周新阳身边坐了下来,把糕点递给他,悄声道:“要吃吗?”
周新阳转头一看,是丽儿,马上眯着双眼,笑吟吟道:“是丽儿姑娘呀!咱们真是有缘呀!”
回回见到他都这么说,丽儿已经是无语,只淡淡道:“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自个吃光了。”
“吃吃吃!当然吃!”难得丽儿能主动请他吃糕点,周新阳激动得不得了,直接把整盘糕点捧到怀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可别全吃了呀,我也要吃的!”丽儿急了,想从他手上抢回来,可周新阳就是不听,只顾吃他的。
丽儿拿他没办法,只好到小厨房倒了两碗茶出来,把一碗递给了他:“别吃得那么急,小心呛住了,来喝个茶吧。”
周新阳接过来喝了几口,笑着道:“谢谢!丽儿姑娘对我真好!”
丽儿怕他又对自己有什么错觉与幻想,忙撇清:“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饿死或者呛死在咱们这儿,然后惹来什么麻烦罢了。”
周新阳却笑呵呵道:“丽儿姑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你对我好的!”
“我真是服了你!”丽儿无可奈何下只好直接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我与你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可是用脚踹过你,也总是骂你,为何你就是对我这么百般纠缠呢?”
周新阳继续啃着糕点,嘴里含糊不清答着:“因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丽儿听得心里很畅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哟,虽然我不知道你脑瓜装的什么,不过这句中听!算你有眼光!其实如果你能改改那唯利是图的坏性子,你也不会很差的。”
周新阳利索回答:“这是爹娘给的,改不了,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这是哪门子的话?”丽儿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没有人天生就是劣性子,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你只是跟着周边的内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