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的什么话呀,徒弟听不明白。”周新阳抓了一下脑袋,然后抬头看着夜空,随便扯了个话:“今晚的月色很不错嘛!”
韩招看着有点清冷的月光,缓缓说道:“你知晓陛下最近都是这时候来皇后这的,所以你教贵妃娘娘故意在这时候还把整个屋点亮堂,好吸引陛下的注意。然后你就有机会把贵妃的事说与陛下听。对吧?”
“这个……”周新阳底下了头,讪笑了一下:“这个嘛……”
韩招淡淡谈叹了口气,说:“别装了,你可是我带大的,你想什么,做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都被戳穿了,周新阳也只好招了:“徒儿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
韩招微微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对他道:“我说你多少次了,咱们这些伺候皇上的奴才,可不比别的奴才能左右逢源那么好。在皇上身侧当差,一个心就只能想着皇上,所言所行,都为着皇上。别以为为后宫那些主子来打皇上的算盘,你就很有财运,若被皇上你利用他来敛财,你肯定会死得很惨!”
周新阳不以为然道:“师父,徒儿可是机灵得很,算准陛下心里还惦着贵妃,才下这步棋的。”
见他还是一副不知好歹的嘴脸,韩招面上开始有点愠色了:“你别得意忘形了!我跟了皇上都几十年,还不比你这臭小子更了解皇上的心思吗?皇上只是装无知,他岂会不知今晚是你搞出来的把戏?可皇上非无情之人,他怎么也对贵妃有情分在,所以才饶你这回。可是,若有下一回,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徒儿长大了,就算是个顽石,可这些道理总能明白的!”周新阳知道师父是为自己好,才说那么多,可就是嫌他太罗嗦了。
“明白个屁呀!”韩招今晚非要把这顽石点开不可,压低声音道:“你什么都不明白!你可能想过,戚家本就是个普通商户,从前也无任何人当过什么重臣,更谈不上什么丰功伟绩,皇上何以要这么百般迁就贵妃娘娘?还抬举了戚家?难道你以为就一个情字那么简单吗?”
“难道不是吗?”周新阳还真以为当今圣上就是个多情之人,所以才如斯宠爱戚贵妃,而且贵妃本身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能惹上不少男人为之如神魂颠倒也是正常的。不过现在师父这一说,周新阳也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了。
韩招指着他,啧啧道:“你呀你呀!还是太嫩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尤其这偌大皇宫里的事,桩桩件件的背后,都可能有着叫人心寒的真相。我十几岁就跟着皇上,那时他还是太子。当时的我也是如你现在这般急功近利,以为有皇上这个耀眼的主子,就会财源滚滚来。”
“哦哦……”周新阳边听边点着头,其实他心里正是这么想的。
“事实也是如此,很多达官贵人,甚至是后宫妃嫔,也总是送钱予我给他们行个方便。我当然是乐此不疲。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可是……可是后来……这个习惯就真的差点让我送了命!”
“送命这么严重?”周新阳还第一次听师父说自己的往事,听着似乎是很可怕的事,心里有点慌了,忙追问:“师父,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送命呢?”
“那时,有人给了钱我去给先皇送了碗汤羹,说是先皇喜欢吃的,于是我就去给人走了这个方便……然后先皇就驾崩了……因为这事我下了狱……差点被砍了头……”
关于先皇驾崩一事,周新阳也听宫里的人提起过当年确实有个内侍被怀疑是毒杀先皇的凶手,可他没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师父,他更急了:“师父你没供出让你送食物那的人吗?”
韩招摇了摇头:“说了,可是无人相信,就算是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那时……他那么小……谁会想到他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韩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