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贵妃一听到扯上了自己的舅公家,心里便隐隐作痛,心中多了几分的慌张:“我是知道老二查出了舅公多年专横跋扈的证据才把他办了的,可我怎么会不知舅公居然明目张胆烧了个私塾,而且还是王妃的?还有这个事!之前我还千叮万嘱地要舅公他们别跟老二那边硬碰硬,人家再不济怎么也是个皇子啊!这下坏了!坏了!”
戚太师也顿时脸色煞白:“怪不得二皇子会那么快处了刘家人,原来是开罪了王妃啊!”
“刘家烧了私塾?”见姓戚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闵太傅心里一乐,又乘机来插了个话:“王爷,此话又从何而来的?”
夏炎月陡地一转脸,很是为难地看了看戚太师和戚贵妃一眼,犹豫片刻,迟迟不肯开口。
皇上见这小子又在装模作样卖弄关子,无非就是要他这个当爹的来开口吧!便顺应他催道:“但说无妨!”
得到皇上允许,夏炎月便微微叹了口气道:“父皇,关于这事,其实儿臣本不想在这里说的。既然父皇要儿臣说,儿臣也只好如实禀报了。原本我家王妃挑了城内一块地盖了个私塾的,而那块地乃当初父皇赏给儿臣的大婚之礼,那与刘家人是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可刘家人却三番四次地来私塾捣乱,还威吓王妃与那里读书的孩子。我也知道刘家是贵妃娘娘的亲戚,也不好亮出王爷的牌子与他们产生冲突,就以痞子的身份,日日守在私塾看着,也好护着自家娘子。原本我是想着好好与刘家老太爷沟通一下,说那可是王妃娘娘的私塾,他们好歹会息事宁人些。可谁知刘家会那般狠心,就在那清晨,派了几个人来放火了。儿臣还清楚记得那日火光冲天的情景,着实是……那些孩子读书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当然他把他们撒石灰的阴招以及王妃去打人的事省略点了。
在场的女眷纷纷动了恻隐之心,毕竟提到了年幼的孩子。
千宰相却颇为茫然道:“可臣……不明白,为何刘家非要针对私塾不可呢?”
皇上黑着脸问:“炎儿,你继续说。”
炎月问:“不知父皇可记得儿臣上回上奏关于刘家罪状中有一项是关于那数十条姑娘的命?”
皇上淡淡道:“记得!你奏折上写着是刘家把人奸杀后埋在地里毁尸灭迹。”
“事实上,那尸骸都是埋在那私塾的地底下。”炎月淡然回答,可每回想起这事,他心里也会燃起一股怒火,特别是那日他在私塾与孩子一起挖坑种树时头一次发现了骸骨,当时的那股心寒以及愤怒劲儿,真的是想马上去将姓刘的千刀万剐,之后冷静下来才策划了烧私塾的戏码,让一副副骸骨得以重见天日。
此话一出又令在座的所有人都定住了,戚太师与戚贵妃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闵太傅心里大喜,却故意作出如其他人一般惊愕的神情。
甄应远很宽心地大大吃了一口酒,呵呵笑着:就知道这小子有后着!
这形势完全是一面倒,戚贵妃这下面子全没了,忙换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孔跪在皇上脚边哭诉道:“陛下,臣妾有罪!虽然舅公家已经被伏法了,可没想到还对王妃她做过此等恶事!臣妾未能督促舅公家人规行矩步,酿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错事,臣妾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哟,爱妃这是何苦呢?快起来!”皇上每回见她这样,都会于心不忍,忙扶起她:“爱妃,刘家之事与你有何干?寡人可是能分清黑白。”
皇后晲了这女人一眼,暗忖:招数果然不怕旧!上回刘家被砍的时候,她就已经用过这招了,连台词都如出一撤,这回再用还有效!
“可是臣妾心依旧惴惴不安,毕竟对王妃……”可戚贵妃还是一脸愧疚地朝小鹄看过去,双眼含泪,红唇微颤,愧疚中略带委屈,却又不失美艳。
小鹄呆住了:众目睽睽下做出这样的表情,你不害羞我也觉得羞了。这不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原谅她,她就会含着委屈而死去吗?我岂不成了大罪人?真行啊,一下子就变成我的错了!
行吧!小鹄无奈地笑道:“贵妃娘娘言重了。刘家是刘家,戚家是戚家。刘家已经为他们所做的恶行而伏法了,贵妃娘娘又何以这般自责?臣媳是相信,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而恶人嘛,也自有恶报。”
说这话时,她是盯着戚贵妃看,然后笑得特别诡异,这令戚贵妃忽觉一股寒意。
一直躲在一角看着这一出出的好戏的林卫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