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太师与王泓自然是沉默不语。
炎月轻笑了一下,继续问:“那其他大人可知怎么来的?”
在座的其他官员都摇了摇头。
黛月虽跟他们住了一段日子,可也不曾知道,她也跟着摇头。
皇上就不喜欢他这故弄玄虚的模样,直接问:“那是怎么来的?”
“回父皇,儿臣这娘子曾说上奏到朝廷,再等朝廷批奏下来,然后下达到华城,来来回回都要个把月,可能都饿死好多人,还不如自己亲自干。”
皇后也是好奇了起来:“亲自干?怎么干?”
“母后问得好。首先,儿臣先说那难民营的一间间木屋吧,其实那都是出自华城六百八十户人家捐出来的木材。”
皇后追问:“什么意思?”
炎月陡然变了个脸,很是认真地道:“那些木材,实质是我家王妃天天拖着个木板车,顶着个烈日,从早到晚,走遍华城,挨家挨户地去求人家要回来的。即使天下雨,她也坚持去讨木材。全城六百八十户人家,她全敲过门,全说过话,可华城内的百姓,谁都不知道她就是咱府上的王妃,纯粹是被她的好心所感动,而捐出家中多余的板材来。然后也自发帮她去给难民们搭建木屋。要不是我派了府内的士兵过去帮忙,他们也不知她就是王妃娘娘。”
听着听着,霍咏枝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说道:“六百八十户?她都去求了?菩萨真人啊!她居然有如此毅力!真叫人佩服。”
秀王妃也对小鹄投以敬佩的目光:“就一个人,竟能做到这份上!”
千宰相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小鹄:这王妃真不简单。
户部的杨夫人以及甄夫人都满意点着头,啧啧称赞。
就那甄应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夏炎月:有多少是这小子胡诌出来的呢?
可一旁看得发呆的小鹄,对他昂首面对众人,侃侃而谈,言之凿凿地为自己开说,自己本应高兴,可觉得他是否说得太多 ,便不断向他打眼色:够了,解释过就可以,其他都不必再说的!
可炎月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意思,只继续说他的,而且他似乎说得越发兴奋了:“至于吃的嘛,刚开始,我这个笨王妃,居然拿出自己的月钱给难民去买米买面粉,老百姓见了也就纷纷把家中能吃的也拨了点过来派给难民。这样就维持了难民在华城的头一个月的生活。之后丁家老夫人为答谢王妃曾救过她,便出资来相助。于是,难民便有了第二个月的伙食。这样的女子还能说失德?我这王妃啊,不说还真不晓得,她有一双巧手,采了郊外的葛藤来制成葛布,分发给难民制新衣。而白家当家偏偏看中了她这门手艺,便成了这桩交易。王妃为了能让大家有口饱饭吃,便顶了白家的布匹生意,全部收账都归入了百姓的口袋,白家账目上有记录,我们家的账上也是清晰显示,而在布坊干活的女工也可做证,你们都可一一去问他们收了多少的工钱。我家王妃可无赚一文。如此为百姓的女子,还能说失德?她还亲自找人盖了家小私塾给没钱人家的孩子去读书,而她亲自去授课,教他们识字画画,最后却被刘家人一把火烧没了,之后她又去求城内的鲁夫子来收了那些孩子,不收束脩去上课,这样的王妃,还能说失德?”
听到这里,英国公夫人摇着手中团扇,脸色很是愤怒,低声道:“这么个温厚心善的女子却要被这几张嘴一同怼着,还要受一出又一出指鹿为马的连环戏,真叫人发指。亏这些人还做得出这般龌龊的事。”
英国公捋着胡须也摇了摇头,细语道:“姓戚的一向是名副其实的失德。”
小鹄却被炎月如斯形容得,有点羞羞了:哪有他说的那般夸张,确实是挨家挨户地去要来的木材,可都是芙蓉来拉着,对她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而自己却真无花什么力气。而鲁夫子那桩事,还不是他自己谈回来的吗?至于白家的生意,自己怎么没赚一文?多多少少也是多收了一点,李总管兼管布坊的加班费用,还有给阿泰充当保镖送货的费用,林林总总,难道都不用钱吗?别把她说得这么无私啊!
可换个角度,他添油加醋地说得那么好听,小鹄心里还蛮欢喜的,最起码自己在大